不是被主角带入了戏,越拍越顺畅,才让这部戏进度能超出所料。
临近年关,这部戏终于到了要杀青的时候。
在大家都鼓足了劲儿,准备一口气拍完时,唐纵却病了,一病就是一星期,整个剧组不得不停滞了即将完成的进度。
高鑫进门时,唐纵正怔怔坐在床上发呆,他已经关在房里一星期没有出去了,也拒绝魏导和其他演员前来探病。
“你到底准备病到什么时候这部剧可是你自己投资的,还要拖下去”高鑫无奈极了,唐纵分明就是不想去拍戏,看起来精神好得很。
唐纵低头批着文件,“我很忙,还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兼顾,戏可以往后拖一拖,有的事拖不了。”
等高鑫劝说无果离开后,唐纵扔掉文件躺下,闭上了眼睛。
一到大结局,他忽然不想继续往下拍了。
门再次打开,张灼夜踢掉鞋子爬上床,钻进唐纵怀里蹭了蹭,趁机进谗言,“老公,你要是肯睡我,明天必定精神百倍,比做什么都有用。”
唐纵呼吸一滞,扭过头,“不睡。”手却自然无比把张灼夜捞到怀里。
这戏拍了接近三个月的时间,每天都和张灼夜睡在一起,伸臂抱张灼夜几乎成了本能,他吻了吻张灼夜的面颊,把人又抱紧了些,烦躁才逐渐平息,安定下来。
张灼夜撇了撇嘴,趴在唐纵胸膛上打了个呵欠,不想拍是吧,放假其实挺好的。
马上接近年关,整个剧组都浮躁起来,南管家也不停打电话过来,问这个年怎么安排,逼的唐纵不得不正视演员都想早点拍完回家这个问题。
就算唐纵仍然时不时找各种理由请假,拖慢了进度,但大结局还是如期到来了。
渡云舟的鳞骨引起各大道门觊觎,以遂翩行杀害道门众多道士为由,设局围攻两人,遂翩行的鳞骨在渡云舟身上,导致功体不全,不敌围攻。
步修文这个道士中的异类觉得他们不是坏人,不该得到这样的对待,临战改换了立场,上前护住渡云舟和遂翩行,为了他们争取了一点时间。
渡云舟亲吻了遂翩行,强行把鳞骨转移回遂翩行身上,靠着鳞骨才能重生活下去的渡云舟没了鳞骨,即将死去,他坦然笑道“这一世太仓促,下一次就真正嫁给你。”
渡云舟安然而逝。
遂翩行拿回了自己鳞骨,心中却全是茫然和悲愤,再次痛失所爱,他重新融合鳞骨,化为上古巨兽,战胜了背后黑手,最后鳞骨再次飞入渡云舟的尸体中。
一百年后,中州城。
说书先生口中,方家的痴呆了十几年的二公子突然清醒了,但人却疯了,天天在屋子里穿着一身红衣,就和要嫁人似的。
说书人说着,却见到外面突然进来了一队衣甲鲜明怪模怪样的妖兵,城中百姓吓的纷纷躲避,街道上瞬间变成空荡荡的一片。
妖兵踏着猎猎秋风,抬着一顶花桥,包围了城中大户方家。
方府一家子连带仆人丫鬟全部兢兢业业在门口探出头,方老爷大着胆子问“各位大王,有何贵干凡是我们家可以拿出来的,要求可以让你们提。”
妖兵忽然让开一条道,走上前一个俊美的不知是仙是妖的男人。
他身穿大红新郎服,朝一个方向伸出了手,目光平静而幽深,“接我的人。”
顺着这个俊美年轻人的目光,方府所有人都望向了刚从痴呆中醒来的方二公子。
那不知是仙是妖的俊美男人轻轻说道“我来娶你,这一次,我们永不分离。”
方二公子忽然笑了起来,“好,我们永不分离。”他把外衣一脱,扔在一边,露出早就穿在里面的红色喜服,洒金折扇一展,把手递过去。
遂翩行握住他的手,两人相视而笑。
众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脚下秋叶被风吹散,遂翩行低头和渡云舟说了一句什么,两人越走越远,相携离去。
遂翩行花了很短的时间爱上他,用了两百多年时间,终于终成眷侣。
唐纵看向身边,张灼夜为他而穿上喜服,他牵着张灼夜行走,这次,这个人终将彻彻底底属于他,心中异常的安定满足,他听到自己情不自禁低低喊了一个名字,“灼夜”下一刻,导演大声喊道“化妖第五百三十六场大结局,杀青”
这一声,宣告这部戏彻底结束,张灼夜放开唐纵的手,欢呼一声扑向工作人员给他送上来的蛋糕。
而唐纵也彻底从戏中清醒,他的手不可控制的抖了起来,不是渡云舟,而是张灼夜
这三个月仿佛一场大梦,忽然从梦中清醒而来,唐纵才惊觉,原来他从来不曾入戏,只是把张灼夜代入了戏中,他所经历的一切悲欢生死离别,全部是张灼夜,而不是渡云舟。
不知什么时候,张灼夜已经不是他搭伙过日子的对象,不是需要他履行责任的一方,他的喜怒悲欢为之牵动,对张灼夜的关注也早已超出了太多。
他不怕结局,只怕结局之后不会再有戏里属于他的张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