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参加后年的院试,那时刚好孝期也过了。”
萧弘“”忽然觉得肃然起敬。
听贺惜朝说考状元是一回事,可真正见他开始下场准备又是另一回事。
科举啊,就是没参加过,也知道竞争多么激烈,单单秀才,上千人参加也才取前三四十人罢了。
萧弘走到贺惜朝身后,很想看看那传说中的院试卷子长什么样
然后
“题目就一句话”
“嗯。”
“那这句话什么意思”
“前半句出自孟子,后半句出自左传,讲的是无规矩不成方圆,按祖制治国。”
“你都知道出处啊,那不得都背出来”
“嗯。”
“”萧弘觉得太不容易了,“那要求写什么文章”
“嗯。”
“怎么写啊”
“自由发挥呗。”
萧弘看着贺惜朝的背影,手腕一动一动,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困难,下笔如有神,眼中顿时露出敬畏来。
他觉得自己跟贺惜朝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再看自己的那份卷子萧弘深深叹了一口气,拿起笔继续写起来。
见过泰山的巍峨,这种小土堆他要是征服不了,可以一头撞死了。
贺惜朝抬起头,见萧弘咬着笔杆一边念叨一边写,忍不住弯了弯唇。
“惜朝,我背得出来,字不会写怎么办”
“哪个字”
“西狩获麟的麟字。”
贺惜朝另寻了一张纸,写给他。
“原来这样。”
“回去抄十遍”
“啊”
“这个字。”
“哦,还好,吓死我了。”
半个时辰之后,萧弘放下了笔。
贺惜朝将茶递给他,然后收走了他的卷子。
萧弘揉着手腕,捧着茶到了贺惜朝的身后,只见他拿着笔快速地勾过去,中途停下圈出别字,显然这些东西早已铭记于心。
到最后,贺惜朝几乎惊讶地看着萧弘,除了别字,几乎是对的。
“怎么样,哥哥我说背出来就背出来,不骗人的。”萧弘得意道。
“花了不少功夫吧。”
“那可不,做梦都在背书,连着好几天了,就是你送来十二张卷子开始。”
贺惜朝瞧着这张卷子,很是满意地笑起来,“理解得挺好,我以为第二大题的后面根据白话默原文,你不会做。”
“这两本书,我反反复复背了好几遍,读就更不用说了,那什么诵读千遍,其意自现嘛,慢慢的我就懂了。”
贺惜朝起身,将除夕夜从来的数学试卷拿出来,萧弘一看到黑团墨迹,心里就忐忑。
不过贺惜朝今日心情好,说“这几道计算错了,估摸着常公公也没看出来,你订正一下吧。”
萧弘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这你也知道呀”
“猜的。”
萧弘顿时噎了一下,不打自招,说的就是自己。
贺惜朝倒也没计较,继续说“另外,还有两道题,看不出什么东西,重新算一遍。”
“这样就好了”萧弘觉得幸福来的太快,有些不适应。
“对啊,还是你想再来几张卷子做做”
“不不不,够了够了,惜朝,你最好了。”
贺惜朝下巴一抬,坦然受之。
他将这订正过的卷子都放进了一个大盒子保存,回头对萧弘闲聊道“余下那些算学题,都不容易了吧”
萧弘狠狠点头,“什么一百个七,我得累死了。”
“傻,你想想每年国库收回多少税银,要是都用这种本办法计算,得算到猴年马月去 。”
“所以一定有简单的法子,是不是”
“对啊,不过你自己回头先去琢磨,等我回宫,再来系统教你。”
“那卷子还交吗”
“交呀,笨办法也是办法,算对就行,错一送五,你自己斟酌一下呗。”
萧弘还真琢磨出味儿来了,靠他那笨办法一个一个加,一个个减,再仔细也得出错,出错了得再罚五题,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
“我要是请人帮忙呢”
贺惜朝笑道“这我就管不着了。”
萧弘摸了摸下巴说“父皇不重视这个,万一,他觉得我不务正业怎么办”
贺惜朝瞄了一眼桌上卷边的课本,笑容加深,“试试又无妨,放假时间嘛。”
萧弘一看就明白他的意思,叹道“惜朝,你累不累呀,想那么多,头不痛吗”
“我脑神经网比较发达,你这单行线的没有可比性。”
萧弘一脸莫名,“哈”
正说着,外头传来常公公的声音,“殿下,三皇子着人来问,是否回宫去,迟了怕是赶不及下钥了。”
“时辰怎么过的这么快”萧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