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被利刃恸穿, 而后又被甩飞到地面的声音噗通响起。如黑熊般高大强壮的虎亮挡在了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坍出如同重物倒地的重响。
“虎亮”小眼镜浑身剧颤着扑了上去,她冰凉手指触碰到虎亮身上那件厚实的外衣,那上面一针一线缝上去的娃娃熊图案皱成了破布, 被晕出的大片血迹所浸染。
他是为了保护她才这么英勇无畏的。
亚克雷普特此刻与其他几位糖醋肉的身上也都纷纷挂彩, 但幸运的是无一致命伤。就像是存心戏弄他们一样, 华奎因每一招都手下留情, 猫戏老鼠般享受着猎物在自己剑下垂死挣扎的模样。
“事到如今,也是时候该明白你们是绝对赢不了朕的了吧”华奎因扛着剑半蹲下来戏谑地凝视着抱团在一起的可怜人们,颈后那把剑刃还残余着鲜血, 随着血滴的滑落晕染上半透明的朱痕。
“倒不如乖乖听从朕的命令, 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朕或许会给予你们一条生路。”
“什么命令”勉强还有余力可以回答的亚克雷普特问道。
鱼儿上钩了。
华奎因唇角高高掀起,在俊美容颜上勾划出形同恶魔的笑容, 一字一顿道“一命换一命。”
这句话让糖醋肉每一位都如堕冰窖。
这个恶魔又开始了
连身后注视着这一切的丹尼尔都不禁为之汗颜,他看了眼华奎因,又看了眼他身旁缺乏感情波动的妹妹艾娜, 天蓝色的眼眸隐藏在黑暗中, 浮沉着异样的情绪。
不知道文森特那边有没有按自己说的做假如真的任由华奎因跟其他分身顺利合体, 那就没办法轻易控制得住他了。想要复活勒恩的愿望,很有可能也会成为一场泡影。
跟不守信用的恶魔讨价还价,永远都有可能会被他心血来潮的想法背叛。
“你们的人太多了,先给朕死一点吧。”
当丹尼尔沉思的同时, 华奎因随口说得就像是弄死一两只碍眼的蚂蚁般无足轻重。
“毕竟朕不可能空手而归, 也是需要饱腹的呢。朕看看这里有5人, 那么就只收取你们其中3人的性命好了。怎么样, 朕很仁慈吧”
这算哪门子的仁慈, 这家伙到底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开什么玩笑,谁要听你的话死在这里啊”紫发妹妹头的普林斯最先遏止不住满腔怒气,梗着脖子嘶吼道。
帝王永远不容许贱民冒犯上位者的威严,这样做只会激怒对方迎来不可挽回的事态。察觉到氛围不对的亚克雷普特顿时瞳孔一缩“不好普林斯”
一抹雪亮优美的寒光骤然迸射,以常人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挥斥而出。那强势得能切断周围神水的锋利,使得濒临死亡之途的普林斯,险些破出了肝胆俱裂的嘶喊。
可那人头落地、血花溅射的场面却迟迟未出现。
噗通一声,劫后余生的普林斯被吓得一屁股摔坐在了地面。
距离他脖子前方近乎只有一寸的地方,华奎因的长剑像是凝固般定格在了那里。
锋利长剑延展出美丽精粹的剑华,在那把剑身以及华奎因露出长袍袖口的那一截细白手腕,此刻正被一根带有荆棘的暗金藤蔓紧紧束缚住。双方牵扯的用力之大,甚至使得华奎因的手腕在半空隐隐抖动。
“玫瑰默语,是即使到死都能束缚住敌人行动的一种魔咒。”与刺藤相连的尽头,手持着锥型法杖的红发青年出现在了此处,飘逸红发随风微扬,露出额头底下黑色齿轮状的咒语魔纹。
“华奎因,这些年来我可没有一日在玩乐。过去有关勒恩的仇恨,就让我们在这里一笔清算”
萨奇贝克,d级甄选人员最强前三之一。同时也跟阿卡与博罗等人同样,是地狱列车上令人闻风丧胆、只为了向某位恶魔复仇的幽灵抢票者。
在萨奇的背后,接连浮现出阿卡和博罗如临大敌的身影,以及跟萨奇分为同一组的吉王男与文森特两人。
“大家”当注意到倒在一旁伤势惨重的虎亮等队友,吉王男难以置信地踏出了半步。他右手持着的那把花纹精美的细白匕首,在这种情景下不住地发生颤抖。
那是登上列车前昆特意出借给他防身的武器,白千镜,效用其中之一就是能在刺中心脏时将人压缩在匕首镜面中。
白千镜此刻被握在他的手里,因为用力而不断抖动出闪亮的银光。似乎有一缕缕白色雾气从那把匕首深处溢出。
预感到他要冲动行事,手捧着一本厚厚咒语书的文森特不由蹙眉呼应“吉王男冷静下来”
按照计划行事,白千镜里的人应该要到关键时刻才出现。
“没办法冷静下来啊,文森特”
吉王男低垂着头,只有后颈纤细无力的两根红色短角像怒焰一样勾缠着金发。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朋友更重要的了。看见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被这么对待,我的冷静就已经被愤怒完全蒸发干净了”
现在,正是用这把剑捅入那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