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马上流出鲜血来,里边全是杀,都是杀,尽是杀。查木该恐惧,月氏大人疯魔了
“带着他,进雪山,等战后,叫他,回家。”宗朔一字一句,盯着查木该的眼睛,像要望进这个人的灵魂里。
查木该的手直抖,但郑重点头,守卫神族,是他们一族流淌在血液中的忠诚与念想,他该尽这责,也许是最后一次。
忽儿扎合也踹了身后用铁锅挡箭的阿贺该一脚,将身后的孩子交给他,叫他也跟着查木该走,那小子好像认路的样子,多过这一阵再说。
诺海却不走,他执意要战斗,他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克烈的勇士了,勇士面对战争,从来不会逃
而事实上,诺海或许可以以一敌十,但面对无边无际的大军,这个克烈的小勇士毫无办法。
也没时间废话,忽儿扎合直接一掌敲在小孩的后颈处,将软成一团的孩子扔给查木该,查木该无法,但还是要带着孩子走,刀枪无眼,他已经父叔殉难,这孩子不应该再死在外边。
于是,两人在众人的掩护下,各带着一个人,转身飞驰进了雾林中,一会儿就被浓雾掩埋住了。
宗朔望着随风波动的粘稠浓雾,继而转身,喉咙间如野兽般呜咽嘶吼,但渐渐面无表情,他赤目,举刀。
“守山门”圣山还未关,也不知道开了一次后。什么时候会关,但其中是神族“墓葬”,不能叫军队进入,其中隐秘连他自己都无法看透。
更何况,他将阿曈放进去了。
最后,将军已然混沌的脑海便只有了一个执念,守圣山。
守住了圣山,就是守住了那少年的所有隐秘与身世,守住了圣山,便是守住了阿曈。
远处的几个首领一看就这么几个人,那岂不是手到擒来想着南蛮部齐格的承诺,他们快意极了。
原来,几邦好战的部族联合了不少的小势力,想在如今的草原格局下浑水摸鱼。
如今第一部落乃蛮的实际掌权人齐格发出了悬赏令,谁能杀死中原的王族将军,谁就能与他齐格平起平坐,草原天下,一分为二,与他各掌其一,这是极大的诱惑,只杀一个人,不在混乱中生死相搏,便能干活的无数的土地与权力。
香饵抛下,贪欲之人纷纷上钩,各部蠢蠢欲动的人都渐渐汇到一处,竞也临时组成了大军,浩浩荡荡的在草原中寻觅,如同闻见了血腥的野犬。
至于杀得是谁,也并没有明说,那是中原的王族将军,与他草原有何相干但他们依旧三缄其口,讳莫如深。领头的首领们心知肚明,那位先太子的后人,中原战无不胜的将军王,便是月氏大人。
只是,对月氏的崇敬与信仰,随着时间而斑驳,年少的野心家们愿意赌一把,他们心中谁也不信,只信自己。怎么难道月氏就不是血肉之躯么
围绕着权力与利益而展开的战斗,没有绝对力量的压制,永远也不会停息。
只是,草原实在太大了,但乃蛮的势力范围极大,说是业已搜寻完毕,只有草原深处,他们实在没有精力探寻,毕竟,齐格还要筹措对中原边城的抢掠。已然快要进入秋日,那是中原人丰收的季节,但他的大军需要过冬,战备消耗的极快,草原的资源有限。
就要抢,掠,杀,填饱了肚子,继续打。齐格称自己是草原上的雄鹰,他必将踏平中原。而眼下中原内扛,宗朔出走草原,这正是时机。
于是,他拿出了足够的诚意与诱惑,并对月氏的人头志在必得。
这一群多族临时聚合而成的队伍灵活而机动,四散开来,网撒的极大,月余下来,“将军”没找到,倒是跟踪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克烈旧居,最后意外之喜,等来了二十几个克烈。
草原部族惧怕克烈,他们是月氏座下的战车,是狼神的尖齿,他们剽悍而勇猛。但惧怕往往会使人走向另一个极端,杀,还是杀。
杀灭恐惧,人便无所不能,几千的人围踏二十多个克烈,虽然损失惨重,但他们成功了,于是恍悟,看神的利齿也都是血肉之躯。
所以,首领们心中虚怯且自大的告诫自己,月氏又这么样,也不是钢筋铁骨。
只是,那一行人的踪迹实在难寻,他们掩藏的太好了,直到一位经验丰富的追踪者,在一处壮观的兽群迁徙痕迹中,发现了“人”的踪迹。又经他们一路的洗劫与逼问,得知,与兽群一同迁移的,其中仿佛是有几个中原人。
于是,他们一路顺着兽群痕迹蜿蜒而上,最终止步于渐渐寒气森森的群山与河谷。这里地处绿草与霜冻的交界处,但众马不前,这样的预兆,被草原部族认为是大不详,于是,各部聚合而成的军队因此犹豫的裹足停滞。
不过这里地处山脉与草原的交界处,两边有沟谷相隔,只有一处突出的山体如桥梁一般嫁接相连。再往里处远望,是一片雾昭昭树林。
首领们研究一番,决定各族都留一些人,在此处设伏。
等了好几日,本想着再没人出来,便如何也要闯进去看看,他们军队人马充足,难道还踏不平一座寒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