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皇帝目光涌动,半晌方道“好,朕答应你。”
方太妃起身,缓缓跪地,向着皇帝磕了个头“多谢皇上,我死也瞑目了。”
皇帝转身欲走,却又问道“你先前说,你跟太后说徐悯借尸还魂,是当真的,还是故意惊吓太后?”
方太妃道“世间哪里有借尸还魂这种事,我不过是看鹿仙草举止反常,故而异想天开,自然也是想引太后即刻召德妃前来才故意这么说的。”
皇帝笑了笑,转身往门口走去。
将出门之时皇帝回头,他最后看一眼方太妃“你可知,太后临去的时候跟朕说,让朕好生待她。”
太妃不解何意。
赵踞又是一笑,负手出门去了。
太妃看着皇帝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正在惘然之时,外间高五带了两名太监进内,其中一人手中捧着个托盘,里头赫然放着一盏酒杯。
方太妃的瞳仁收缩“皇上……”
高五将那酒杯端过来,叹道“皇上毕竟仁慈,太妃终于也可以尝尝这鸩酒的滋味了。”
向来寡言的高公公顿了顿,突然又低下头,在方太妃耳畔低语了一句。
方太妃猛然一颤“你说什么?”
高五笑道“不然太妃以为,像皇上这般精细英明,怎么会对那鹿仙草宠爱有加呢?”他看着方太妃错乱失神的表情,对那两名太监使了个眼色,“伺候方太妃上路吧。”
且说赵踞离开方太妃宫中,一路起驾往回。
虽然料理了方太妃,但皇帝的心中却丝毫轻松之感都没有。
经过延寿宫的时候,突然叫停了肩舆。
皇帝迈步往前,向着宫门口叫道“平安。”
那边毫无动静,雪茶忙道“皇上叫平安?奴婢给您抱来。”
皇帝一摆手,自己迈步走到宫门口,果然见平安耷拉着脑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赵踞俯身“不要等了,母后不会回来了。”
平安抬头看看他,两只乌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
赵踞探手将平安抱起来,突然觉着这狗儿轻了许多,看样子雪茶说的不错,若不是因为有毛儿撑着,只怕真剩一把骨头了。
赵踞抚了抚平安,狗儿趴在他怀中动也不动,皇帝抬头看了看延寿宫的匾额,终于抱着狗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