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走去。
陆墨负手而立,站在门口。
吏部尚书府小厮战战兢兢跪了一地,心中慌乱无比。
太子啊,太子来做什么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府里怎么对待大小姐,他们这些下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这事儿终于被太子知道了,所以找上门来了吗
吏部尚书出门之前,整了整衣襟袖子,力图表现出臣子的沉稳风范以及作为未来岳丈的威严。
太子年十七,未满二十,还没到上朝听政的年纪。
吏部尚书见过太子的次数不少,大都是在各种宴会上,太子向来温和,尊重重臣礼贤下士。
可惜,他不受宠。
更可惜的是,皇上已有废太子之心。
前夫人去世,柳惜禁足一年,吏部尚书借此几乎与太子断绝往来。
尤其在这半年,太子屡次惹怒皇上,竟是在早朝之时被拎出来当众说教。
试问一个废太子,还有什么支持的意义太子的下场已经注定,吏部尚书并不想将自己绑在这艘漏水的船上。
他是吏部尚书,府中后院发生什么,哪里会不清楚
他就是故意放任而已,柳如烟既然能够与三皇子搭上关系,这个女儿就是他最宠的女儿,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为柳如烟斥责苛待柳惜。
吏部尚书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觉得自己没有错。
但这一刻,他心中发慌。
陆墨没有等多久,吏部尚书府出来一大票人。
吏部尚书为首,李姨娘随后,两人对着陆墨恭敬弯腰行礼。
“免礼。”陆墨道,“惜儿不慎落水,本宫恰巧遇到,正好送她回来。”
她半句话都没提到柳如烟。
李姨娘昂着脑袋,观望许久,只看到陆墨身后两辆马车。
她低声问丫鬟“你说二小姐落水,二小姐人呢”
丫鬟指了指后面那辆马车“在里面。”
当众落水,柳如烟算计的时候满是得意,等她自己遇到,才知道其中有多难过。
她都恨不得去死
可她不敢,她恐惧死亡时的感觉,更怕自己不能重来。
她缩在马车里,恨恨地想着,有什么好打招呼的,这不是更丢她的脸吗,马车直接进去不就好了
吏部尚书心中也着急“多谢太子殿下相救,不知小女何在”
陆墨依然不紧不慢,她左手负后,右手执扇“柳尚书莫急,本宫已让太医看过,暂无大碍。不过,惜儿身子似乎不太好,本宫让人送了不少东西过来,这是礼单。”
陆墨身后,小太监笑着递上一张红色宣纸“掌柜说,已经将东西送到府中了,柳大人您看看,可有漏缺”
吏部尚书目光扫过礼单上的物品,脸皮子抖了抖,顿感一阵昏眩。
不说别的,就上面那副端砚,此刻正摆在他的书房里
李姨娘亲自给他送来的。
当时他还感叹许久,李姨娘不愧是他最喜爱的女子,精打细算的,就为了给他买件心头好。
没想到,这根本不是李姨娘买的,而是抢夺了柳惜的
抢了就抢了,又不是第一次做,却偏偏被当事人撞到。
吏部尚书使劲稳住自己,安慰自己,反正东西都进了府里,什么时候给柳惜送过去,还是他说了算。
他扬起笑脸“太子殿下有心了,臣代小女谢过殿下。”
陆墨“这单子上的算不得什么,本宫还带了些滋补身体的药材过来。本宫与惜儿一年未见,柳尚书不介意本宫与惜儿多聊一会儿吧”
吏部尚书“不介意不介意,太子殿下里面请。”
很介意他并不想和太子走的太近。
陆墨上前两步,顿住,转身“小路子,吏部尚书府二小姐也落水了,府中怕是人手繁忙,你带人将之前送进府的东西搬到柳大小姐院子。”
小太监“是,殿下放心。奴才定仔细看,一件不漏地搬过去。”
吏部尚书“不,府中人手足够,惜儿的事情重要。夫人,还不听太子殿下的,将礼单上的东西送过去”
李姨娘心中还在担心柳如烟,根本没听到这边的谈话,接到吏部尚书递过来的礼单,心中还美滋滋,又是一笔收入。
她一边展开礼单,一边想着毕竟是太子送的,价值总归不会差。
草草一看,果真令她满意。
再细细一看,不对啊这不是刚刚她收进府的东西吗
吏部尚书以为李姨娘舍不得,狠狠瞪了一眼“你还在等什么快快将东西送到惜儿院子。太子殿下正准备陪惜儿走走,这事情你要办好了。”
句句暗示,李姨娘就是再蠢也听明白了。
何况,她不蠢,她还很精明。
她听得明白就更想吐血了。
手上这礼单,价值不菲,掌柜送来最便宜的就是几套衣服,就这,也价值几十两银子一件。
更别说做工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