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事儿要么真是真的,要么是卫父那时候连她都骗过去了。
老爷子这才正眼看她一眼,再看看两个哭得眼泪鼻涕一把的孩子,最终深深叹了口气,姑且信了卫父的狡辩之词。
卫父看出他的松动,立马将俩孩子推上去,推到老爷子怀里,各种吹嘘这对龙凤胎的好,试图凭借这个一举拿下老爷子,好叫他松口接受他们一家四口。
不管怎么说,总归是自己儿子,老爷子狠不下心对他,可也知道这事儿不单单是他老头子一个人的事,关键还在卫诚。
另外前一个儿媳妇他都没认回,这次又来个儿子加现儿媳妇,外加俩孙子孙女,他不好差别对待啊。
所以老爷子稍微思量一番,决定还是把这烫手山芋交给大孙子处理好了,毕竟他才算是苦主。
而且无论如何,卫诚都是卫父儿子,即便心里再怨怼也不会对他老子怎么样,把人交给他,老爷子放心。
谁知就在卫父几人期待的目光下,卫诚果断又冷酷道“赵女士我们都没认,更何况他”
眼看老爷子脸上犹豫之色浓重,他随即转口接着说“爷爷,你要是心里惦记,以后两家当远方亲戚走着就是,认回家来就算了。”
“再一个,他都再婚生子有小家了,回来住一块等着打架吗还是说,您老稀罕这对他新给您生的龙凤胎”
最后这句问得轻飘飘的,却重重砸在老爷子心头,然后又听卫诚还在那儿说着什么搁谁没见过龙凤胎似的,他们家壮壮欢欢不也是么。
如果两小的知道他们爷爷因为眼前这一对而忽略了他们的感受,不知该难受成什么样。
老爷子微讪,想起两个从小看到大的宝贝曾孙,再看眼下这俩从没见过又畏他如虎的孩子,心里很快有了决断。
人都有亲疏远近,老头子也承认自己偏心,当下对着好大儿语重心长道“阿诚说得不错,你现在拖家带口的,再回来住一块早晚得闹矛盾,不如带着他们到外边安家去吧”
话虽是问句,但语气不容置疑,没得商量的余地。
卫父这下彻底脸黑,不敢置信地震惊道“爸,儿子好不容易回来,还给您带来一对儿龙凤胎孙孙,您就这样对我,竟然要把儿子赶出家门”
老头子做下决定就不改了,直言道“老头子已经有一对儿龙凤胎曾孙,还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不比你家的稀罕”
卫父联想他们前后的话,立马明白是卫诚给老头子生了对好曾孙,导致他老人家对他带回来的俩孩子没啥亲香的,还稀罕个屁啊。
卫父忍不住瞪了瞪冷漠旁观的卫诚,还想说什么,被老爷子径直打断。
“好了,别吵吵嚷嚷,趁着壮壮欢欢他们回来前赶紧走,反正你都另外有家了,就当分家另过了吧。”
他老头子不计较他瞒着消息骗家里人的事,相应的他小子也别再惦记回家里来,以后各自安好就行了。
可是卫父不甘心,他在穷乡僻壤犄角旮旯躲了那么多年,专瞅着这个时候才回来,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给自己给俩孩子一个好生活。
而现在只要能重新进家门,顺利让孩子们认祖归宗,好日子就在眼前,一步之遥的距离,他肯放弃才怪。
乡下刨土的日子有多困顿,他深有体会,也深知家业钱财的重要性,观念已然和十年之前判若两人了。
然而他再坚持再打亲情牌,也抵不过卫诚和壮壮欢欢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
比起他这个早已死去十来年的好大儿,老爷子更看重陪他十年下放吃尽苦头的大孙子、陪他安度晚年得享天伦的宝贝曾孙。
二选一的话,老爷子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恰如此时。
卫父无法,眼见纠缠无果,再坚持下去怕是连仅剩的那点情分都要磨没了,索性咬咬牙,破罐子破摔说“既然您老都说要把我分出去了,那现在就分家吧,该我的总不能一点也不给,我们夫妻没吃没喝没什么,您俩孙孙可还没个安身的地儿呢”
现在虽然不比早前那些年,没个工作岗位都不能留城,但没有住的地方,总不能让他们去睡大街吧,万一被逮着,肯定要被遣返。
卫父好不容易跑回来,他冒不起这个险,也不想老婆孩子跟着吃苦,所以
“那你到底想咋样”老爷子不跟他含糊,干脆问道。
卫父瞧老头子是真不打算认他了,心头不禁发狠,脱口说出此行的目的。
“分家啊”
“”老爷子算是看出来了,他好大儿回来还打着不可说的主意呢。
他像是不认识他一样,盯着人看了许久,心情复杂之余不免生出几丝庆幸。
得亏他刚才没被他那一番作态糊弄住,不然家里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乱。
想罢,老爷子肩膀一耷拉,意味深长道“分就分,你说的啊,别反悔”
卫父神色一喜,没理会他语气中的古怪,立马笃定地点头确认。
“分”
卫诚没有阻拦,似乎想到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