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新橙的家庭不算富裕,但她是在爱里长大的。如果不是她,恐怕他这辈子也没法体会到爱情。
在两人短暂相处的那一年里,她像是春夜细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
她把爱给了他,可她后来却不再爱他了。好在上天眷顾,她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想到这里,傅棠舟不禁攥紧了她的手。
车子左拐右拐,风景不停地变化,最终他们在一座临湖的别墅前停下。
下车以后,顾新橙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忐忑的心脏逐渐平静。
她挽着傅棠舟的胳膊,步入这座城堡般的别墅。
这个季节,私家花园里的一株桂树开得郁郁纷纷,米黄色的花粒藏在叶间,香气馥郁。树下还有一丛美人蕉,看得出这些花儿是被人精心侍弄的。
一个贵妇模样的女人披着丝巾,坐在院内的小亭中。桌上散着各色花枝,她正在插花。
顾新橙难以将这个容姿优雅的女人与那一日和傅棠舟通话的女人联系起来。
她经历了许多事,知道不能简单地从外表来判断一个人。
可是,他妈妈看上去的确不像是难以相处的人。
傅棠舟停下脚步,不高不低地叫了一声“妈。”
沈毓清停下手里的活儿,摘了眼镜,循声望去,“棠舟,回来了。”
她款款走近,不动声色地将顾新橙打量一番,脸上是慈祥的笑容。
“阿姨好。”顾新橙落落大方地叫道。
“你就是顾新橙吧进屋坐。”沈毓清说。
顾新橙诧异,他妈妈竟然能准确无误地念出她的名字。
两人走在沈毓清身后,顾新橙这才发现,沈毓清披着的那条丝巾,好像就是当初她替傅棠舟挑的。
他说想带她见的客户原来是他妈妈啊。
那个时候,他就打算带她回家见父母了吗
想到这儿,顾新橙的步伐不禁欢快了许多。
进屋之后,客厅内还有一人。
他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了一叠顾新橙不曾见过的报纸,一边品茶一边读报。
沈毓清说“棠舟回来了。”
傅安华泰然自若地放下茶杯,眸光一瞥,说“回来了。”
佣人替他们倒茶,杯盏中的茶叶沉沉浮浮,落入杯底。
顾新橙端着茶杯,稍有拘谨,不敢多喝。
傅棠舟神色自如地品了一口,说“茶不错。”
“武夷山的大红袍,”傅安华说,“临走你捎点儿回去。”
“谢谢爸。”傅棠舟放下茶杯。
顾新橙察言观色,傅棠舟和父母的交流方式,和她不同。
他面对父母,更像是面对领导。
她的态度不得不更加恭敬。
接下来的谈话,并不像顾新橙想象中那样。
她以为她会被查户口,可他的父母压根不问她的基本情况。
要是不经意地提起来,他们却了如指掌想必事先已经了解过了。
傅安华年已六旬,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似能洞察一切。
傅棠舟的眼睛,正是遗传自傅安华。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傅安华问。
“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傅棠舟说。
“嗯,挺好。”傅安华语气平淡,听不出态度来。
“小顾有什么要求吗”傅安华问顾新橙。
顾新橙不解地眨了一下眼,傅棠舟为她做了阅读理解“婚礼的要求。”
“我没什么要求。”顾新橙说。
就算有要求,也不能当着长辈的面提,况且她还没想到这一步。
“有要求就和棠舟说,让他去办。”傅安华道。
“嗯。”顾新橙点头。
整场对话,没有闲扯家常,也没有探听。
两人即将成婚这件事,已是共识。
这趟拜访的目的,只是过来让他的父母见上一面。
顾新橙将精心挑选的礼物送上,沈毓清说了一句“费心了”,就让佣人妥帖地收了起来。
他们对儿子尚且是不亲不疏的态度,顾新橙也没指望他的父母对她能有多热情。
就像顾承望之前告诉她的一样,将来过日子的是她和傅棠舟,她和他的父母只需保持礼貌友好的往来即可。
这也是顾新橙希望的,依她的性子,她不愿刻意去讨好迎合他的父母。
万一他们真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看待,她反倒浑身不自在。
现在这样的距离,刚刚好。
中午,他们一块儿吃了午饭。
下午,傅棠舟陪傅安华下棋,顾新橙陪沈毓清去院子里看花。
沈毓清用剪刀修着花枝,问“养过花儿么”
顾新橙摇头,说“没养过。”
“棠舟也不爱养花儿。”沈毓清挑了一支,插到瓶中。
顾新橙想到家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