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专家们很是为难,这已经是目前情况下的最优解了,去全国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可能给出更高的成功率。
医生不是掌控生死的神仙,傅棠舟知道这一点。
他说这句话,要的是全体医生全心全意、拼尽全力、不留遗憾。
他不想让顾新橙小小年纪经历这样的事,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做手术必须得家属签字,傅棠舟将情况如实地转达给顾新橙,没有刻意隐瞒。
他可以为她找来最好的医生,但她必须得自己做出判断和选择。
“百分之五十”顾新橙喃喃地重复着这个数字。
这就像是把生死交给抛硬币来决定一样,听上去有点儿随便。
良久,她还是在手术确认书上签了字,这是她和妈妈共同的选择。
不做手术只有死路一条,做了手术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名字只要签下了,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她和妈妈都得坦然面对。
顾新橙眼睁睁地看着顾承望被推进了手术室,那盏灯亮起的时候,她的泪水再度模糊了双眼。
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望着手术室门口的计时器,在心底求各种神佛保佑。
秦雪岚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一直在擦眼泪。顾新橙走过去,抱住了妈妈,像是在给予她力量。
傅棠舟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对母女。
他的成长环境和顾新橙截然不同,他现在渐渐能理解她的想法。
为什么她执着地想要一段婚姻、一个家庭,因为她在这样的环境里是幸福的。
单身对她而言,不是他这样潇洒恣意,而是孤苦伶仃。
那一天,在故宫前,他曾向她许诺,如果能追到她,他会给她一段婚姻、一个家庭。
他会给她想要的一切,即使这不是他想要的。
现在,他和她之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发现,他想给她的是后半生的幸福。
他想照顾她一辈子,保护她走过风风雨雨。
和她结婚,组建家庭,再生一两个孩子,像她父母这样呵护着孩子长大。
这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思及至此,傅棠舟缓步向这对母女走去,走廊的瓷砖上映着他高大颀长的身影。
最先看见他的人是秦雪岚,然后才是顾新橙。
秦雪岚问“橙橙,这位是”
顾新橙犹豫片刻,说“傅棠舟”
她似乎在想究竟该给他一个什么身份。
傅棠舟直接说“我是新橙的朋友。”
“朋友”是非常寻常的关系,可这一声“新橙”却非同寻常。
秦雪岚在这种时刻没有揣摩这话中的意思,而是说“谢谢,太感谢了。”
她知道是这位傅先生为顾承望找的医生,不论救不救得回来,道一声感谢是应当的。
傅棠舟在顾新橙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三人一起等,像是在等死神的宣判结果。
这种情况下,他不能当着秦雪岚的面将顾新橙搂进怀里安慰她,只能以目光告诉顾新橙,他在这儿,别怕。
手术进行了快四个小时,顾新橙仿佛在这几个小时里度过了自己的一生。
那盏灯终于灭了,她第一时间冲上前去,却在医生出来时猛然刹住了脚步。
她发现她还是没有勇气面对。
这时,傅棠舟走上前来,轻轻握住她的手,问医生“结果如何”
医生摘下口罩,说“过程还算顺利,七十二小时的危险期过了,应该没问题了。”
顾新橙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心脏又提了起来。
傅棠舟握住她的那只手倏然抓紧了些,他说“别担心,会没事的。”
顾新橙点了点头,她想跟着手术车进icu病房,却被医生拦住了。
她只能在icu病房的门口远远地看着顾承望,他头上包满纱布,手上还吊着针,依旧昏迷不醒。
一旁有仪器在检测他的生命体征,在这七十二小时内,他随时可以苏醒,也随时可能死亡。
这对顾新橙而言是一场折磨,接下来的三天,恐怕她得不吃不睡地守着顾承望。
即使这对顾承望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可她还是希望这份拳拳之心能打动上天,给她爸爸留一条生路。
到了夜间,顾新橙打了一个呵欠。
秦雪岚说“你去病床上睡,我在这里看着。”
顾新橙却摇摇头,说“妈,你去休息吧,我来。”
她知道父母有早睡的习惯,而她还年轻,可以熬夜。
两人都不肯去休息,这时,傅棠舟说“你们去睡吧,我在这儿,有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秦雪岚这时已隐约猜出傅棠舟与顾新橙关系不一般了,朋友帮忙找医生已是仁至义尽,哪还有守夜的道理呢今天一天,他哪儿也没去,一直在医院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