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们步家的虚荣心”
步老夫人摇着头“为家族争夺荣耀,是每一个步家女孩的使命。否则我们因何存在,她吃的用的、优越的生活、别人歆羡的目光,一切荣耀和光环都是家族每一代芭蕾舞者努力挣来的,她应当为她的姓氏而骄傲。”
谢渊咬牙切齿道“但她不是跳舞的机器,她是一个人。”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这些陈年往事,也没有意义了。”步老夫人看着姜雨“我外孙女很有潜力,甚至可能会超过小嫣。”
那晚仲夏夜舞会之后,姜雨的身影就印刻在了步老夫人的脑海里。
几乎每一晚,她都会梦到她。
步家自从步檀嫣离世以后,再也没有能够当得起局面的舞者出现了,即便有步希,但是步老夫人心里很清楚,和步檀嫣比起来,步希只能说资质不差,但绝对不算最好。
而姜雨,担得起“最好”这两个字。
谢渊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他以保护的姿态将姜雨揽到自己身边,沉声道“我们走。”
姜雨被谢渊挟裹着往外走,步老夫人沉声说道“小雨我会好好培养,她会比小嫣更有出息。”
谢渊冷冷回头,说出四个字“除非我死。”
“小雨,你不是一直都想拿下queen的奖杯吗。”
步老夫人掷地有声地对姜雨道“我可以让你当这次天鹅湖的女主角,你来演天鹅女王。”
姜雨回头,难以置信地望向步老夫人“你说什么”
不只是姜雨,步檀湘也为这突如其来的决定而震惊不已“妈,您怎么能这样做,小希为了天鹅女王的角色,训练了那么久您怎么能她也是您的外孙女啊”
步希更是傻了。
步老夫人冷硬地说“她不一定能拿的下queen,但是姜雨一定可以。”
这短短的一句话,彻彻底底地击溃了步希的全部信心。
她怔怔地坐在了椅子上,眼睛红了。
长久以来一直不肯承认的事实,被自己的外婆就这样无情地揭露了出来。
她比不上姜雨,就像自己的母亲永远比不上步檀嫣一样
其实,从他们刚刚的对话当中,姜雨已经猜到了很多。
为什么谢渊对自己那么好,为什么别人总说她和步檀嫣像,为什么母亲总是闪烁其辞,为什么知过a始终没有把程野的委托酬金打过来
这所有原因,只有一个。
她不是姜漫依和程野的孩子,她的亲生父亲是
姜雨攥紧了谢渊的衣袖,很用力。
是爸爸啊
而步老夫人希冀地望着姜雨“你不是一直都想拿queen吗,跟外婆回家,步家给你一切资源,你会成为超越你妈妈的舞者,你会名垂青史。”
姜雨平复着心绪,望了望对面椅子上早已泣不成声的步希,冷声道“我拒绝。”
“拒绝”
步老夫人没想到姜雨会说出这两个字。
跳芭蕾舞的女孩,谁不想当queen,谁不想拿下除步檀嫣以外至今无人企及的荣耀,但不是谁都有这个实力。
姜雨可以,也有机会,只要她回家,这一切唾手可得。
但她拒绝
从来风云淡定的步老夫人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你你想清楚,我给的机会从来只有一次。”
步希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姜雨。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真心和梦想,我到底应该怎么选。”
“上一次做抉择,是在集训的汇报演出上,我选了我喜欢的男孩。”
姜雨坚定地看着步希,说道“这一次,我仍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我选我喜欢的女孩。”
冷清的街头,时而有呼啸的轿车驶过。
凉凉的风吹拂着在脸上,像被羽毛轻拂着。
谢渊牵着姜雨的手,慢慢地走在月光下,就像一对平常的父女。
“爸爸。”
“嗯。”
“爸爸爸爸。”
“嗯嗯嗯嗯。”
“爸爸爸爸爸爸爸。”
谢渊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几声“爸爸”,使得两个人都有些羞怯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好多。
谢渊停下脚步,宠溺地为她整理了衣领。
他指尖的动作细致,眼神温柔,仿佛这样一个动作,已经在心里练习了千百遍。
姜雨也踮起脚,伸手摸了摸他略带青茬的下颌,用指尖勾勒描摹着他脸部的轮廓,从眼睛到鼻翼到唇――
“我爸爸原来长的这么帅啊,比程野那傻大个帅多了,我果然有我爸的基因。”
“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谢渊很享受女儿的抚摸,闭上了眼睛“你说你和程野一模一样”
“我和我爸一模一样,以前他是我爸,现在你是了”
谢渊笑了“所以客观事实一点也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