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刻在了额头上,他买了八两棉花,送给绣娘拾掇出一件蓬松而宽大的棉衣,套在身上,双手还母鸡似的揣在左右俩袖口中,即便是伙计看了都汗颜。
秦蔚山今日恰来食肆买吃食,看见莫文远如此,嘴角一抽道“莫大郎你冷”他记得莫文远不是练得身好武艺,即便是在寒冬腊月也不见得冷
尤记去岁,六出蔽空,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飘落至地面,即便屋内生上了火,火烧得旺,人也不免瑟瑟发抖。
便是江南文士也不敢在雪日赴湖心亭看雪,更不敢穿的飘逸潇洒出门,可见天寒地冻。
当时莫文远却反其道而行之,光膀子做菜,颠锅时二丈高的火焰将他白净的面庞映得通红,汗滴布满额头,好一派热火朝天景象。
当时秦蔚山哆哆嗦嗦问他可还冷,莫文远却答“我练武已久,丹田内有热气源源不断流出,再加上烹饪时心中火热,一点都不冷。”
秦蔚山敬你是条汉子
此岁莫文远却一改去年在他心中树立的宏伟形象,裹在大被似的棉袄中,敢问他怎会无甚想法
莫文远却慢慢悠悠道“冷,是肯定不冷的。”
“那你为何”
“我虽不冷,却也不惮更暖些。”莫文远满足地叹口气,“白叠子与皮袄不同,甚是轻薄,裹在身上,并不很重,让我倍感安心。”
现代人冬日时穿着打扮两极分化,一部分似深处初秋,在零下的天中脚踝外露,不穿袜子,只耷拉拖鞋,穿薄薄大衣;还有一种,恨不得裹羽绒被出行,捂得严严实实,即便在室外行走,也好像在家中躺床上一般。
很不巧,莫文远正是后者,在被厚重的皮袄荼毒如此之久后,难得可穿上大棉服,他怎会不穿
哪里知道秦蔚山并没有懂莫文远的意思,他沉吟许久后说出惊人之语“莫非此棉服乃是羊帮你所做”
大黑羊忽然被戳,也很迷茫,抬头看秦蔚山一眼,似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先看看秦蔚山,又看看莫文远,再低头吞吃食了。
莫文远慢吞吞道“秦郎何出此言”
“若非如此你又不怕冷,怎会愿穿这棉衣。”一点都不飘逸,一点都不潇洒。秦蔚山想想觉得自己说得很对,愿意穿定然是有特殊意义的,若不是心上人做做
他对莫文远挤挤眼睛,大有“你知我知”的意思。
莫文远“”
知道什么啊知道,都是成年人了,思想能不能别这么龌龊
他叹口气道“此衣并非羊所做,他即便能化为人形,也为俊美郎君,女红等巧技是不通的。”
“它乃我找绣娘所做,不过因轻薄暖和,我才乐穿。”
秦蔚山一拍脑袋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多有得罪。”
莫文远嘴皮子动动,似想说些什么,他脑中转过几个念头,自己想要说清楚同羊没有超越友谊的关系,但想他羊身上属于顶级食材的芳香,又想他人身的长相,脸的滑嫩程度,以及脸颊上绯红的轻云。
不知为何,又说不出话来了。
他只嗯嗯啊啊应着,送走了秦蔚山,看着欢快吃饭的大黑羊,把小被子裹得更紧了。
大黑羊吃完了美食,脑子开始转了,“咩咩咩咩咩”嗲嗲地问询莫文远为何他说棉衣是我做的
莫文远又纠结了,在说真话与不说真话间摇摆,他已经看清了羊的遐思,若是直接说人间界有女郎给夫君做衣的传统岂不是太赤、裸
更可况羊并非女郎,而是俊美郎君,若以女郎比之,就侮辱他了。
最后他含含糊糊道“人间有类似传统。”
大黑羊咩咩咩道有何传统
“好友之间会互赠衣物。”莫文远磕磕绊绊道,“我未给他人增衣是因我无你之外至交好友。”
“那衣还经常是亲手做的。”
大黑羊一听自己是莫文远唯一至交好友,很是熨帖,眼睛都亮闪闪的,但同时他心中也升腾起某种念头,对莫文远咩咩咩道既如此,你我之间也互赠衣物吧
莫文远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却还不能不答应,他倒吸一口冷气道“你我都不会女红之术”
羊羞涩道做个小件略表心意即可。
他羞羞答答恨不得用蹄子捂住自己的脸我欲给你做物什。
话说到这份上,莫文远哪里能不答应,长叹一口气道“那行。”他道,“你常以羊身示人,我给你做一羊穿的衣物可好”
好好好好好
羊哪里能不答应,头点地跟拨浪鼓似的,莫文远再暗叹一口气,开始盘算如何做衣,羊的衣服,定比人的衣服好做些吧
“菩萨菩萨,荷包是如何绣的”
观音菩萨恨不得一口老血喷饕餮满头满脸,他故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觉悟,却万万没想到有觉悟当了树洞还不够,竟然要技术支持,而且是高难度技术。
好不容易平顺了胸口的浊气,菩萨硬扯出笑脸道“为何要做荷包”
他的表情着实可怖了些,若是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