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哲羽“一家子。”
“呵,还春夏水多,去出公差,朕看是春来水暖,花开娇艳”
然后聂哲羽便不说话了,玄衍帝看着他这默认的脸气的要死,这家伙眼神中分明写着,知道就好,做什么还问出来这不是明知故问的吗
他在宫里兢兢业业,眼皮子前面有个小日子要多恣意就多恣意,想出去玩就能出去玩的,可不让人不爽的狠吗
“到时候参你的奏折都堆朕前面,你自己去处理。”玄衍帝想想就头疼,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这臭小子出去合家欢,最后倒要他来帮他处理麻烦。
聂哲羽听此却不以为意,到时候再说呗,这些其实都是小事。他既然都不是皇上,那个位置坐的都不是他,他可不至于起死贪黑,拼死拼活。
而且他做成的事已经够多的了,已让朝中人眼红的不行,若他再多勤奋些,还要不要别人活还是别太打击他们了。
嘁,别看那些人用他偷懒的由子参他参的起劲,可要是他真日日兢兢业业,那些人得威胁感直线上升。
这个坐在龙椅上的人也不会那么放心。
一个已经足够聪明,足够有才干的人,就应该有点不足,比如懒散的毛病,才更让大家都安心。
他能掌握其中的分寸。
玄衍帝在一阵闷气之后,最终还是没好气地让聂哲羽留下用膳,可对别人来说是殊荣的事,在这家伙面前压根就不是那回事,这家伙不仅没有受宠若惊,他还拒了。
这家伙从小就胆子一直胆子这么大,这入朝为官之后还是没变,玄衍帝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惯着他了就像其他臣子参这家伙的折子里说的那样,他对这家伙过于宽厚
玄衍帝又瞪人,要个解释,聂哲羽理智气壮道“今天臣生辰,微臣娘亲亲手做的菜还有长寿面,等着臣回去呢。”
这个理由很充分,虽然若是换了别人,玄衍帝才不会管他生辰不生辰,不过别人也没胆儿敢在玄衍帝跟前提就是。
玄衍帝嫌弃地挥了挥手指,“滚吧。”
聂哲羽也嫌弃地扯了扯嘴角,干脆利落离开,搁别人那都是退下,到他这就成了滚吧,这货还是这么讨人嫌。
午膳在端成太后宫里就用的没胃口,至于晚膳,玄衍帝也不想去哪个妃子宫里看人演戏了,便是独自用的膳。
菜很多,桌子也很大,宫里满殿的宫人,却也让人觉得空荡荡的。那小子虽然讨人嫌了点,但也是能多个说话的人,玄衍帝慢悠悠地夹着菜,总觉得这御膳房的人做的菜吃多了也就滋味平平,依然不太有胃口。
将筷子放下之后,玄衍帝终究道“既是那小子生辰,刘福,你去将朕新得的那把弓找来,让人今日给他送去。朕得了还没用过,便宜那小子了。”
也不知道那小子还有聂夫人他们一家子围桌子边现在都是在吃什么,但不管吃的什么,都肯定是极热闹的。
玄衍帝的生辰日即是万寿节,他的万寿节更是极为热闹,但玄衍帝却对他自己的生辰万寿节总是兴致缺缺。
一大群各怀鬼胎的人排排队谄媚说着贺词,没甚意思。
玄衍帝睡觉前想着,或许下次他可以生辰前去聂府,再卖卖惨,让聂夫人也给他做碗长寿面,专给他做,那小子吃不着,而且还得让那小子打下手,剥葱,洗香菇
让那小子气到牙痒痒,也拿他没办法。
谁让那小子整天撺掇着聂夫人往外跑,这让甚少出京城的玄衍帝心中有那么些不爽。
怀着这丝不爽入睡,玄衍帝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中他的视野变了,他变成了一个小矮子,被人抱着,玄衍帝一惊,便想下来。
但梦里的他身体却不听使唤,依然稳稳当当地待在人的怀里,继而又被人放在了一个凳子上。
而玄衍帝也终于看清了抱着他的人,这下更惊,是聂夫人
这是个怎么回事
而玄衍帝也很快知道了现在自己是谁,因为他听到聂夫人对他道“啊,张嘴,是羽儿最喜欢的蛋羹羹,好好吃啊。”
“来,再吃个绿叶叶。”
玄衍帝听着听着,也便知道了这身体是哪位了,还真成了那个小矮子。
可他怎么会做这么稀奇古怪的梦来着
玄衍帝不明白,挣扎想醒却醒不过来。
玄衍帝又想抬手自己吃饭,却也抬不起来,就像是被困在了这小矮子的身体里,可却能尝到甜甜粥的味道,进了嘴里胃里,甜甜的,暖暖的。
可玄衍帝却不满,这小子怎么还叫人这么一口一勺喂的连手伸一下都不伸。而且他连脚迈一步都不迈,都是让人抱的。
玄衍帝的这个梦做的有点久,渐渐地他对这小矮子的娇气也没那么大的不满了,因为他发现这小矮子现在是个痴傻的。
玄衍帝是知道小矮子在小时候被人诊断为痴傻,虽然这小矮子后来成了状元,而且做事比朝中的老臣都要有能力,若他是个傻的,那这世上就没有聪明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