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窗的纱帘轻轻飘动, 床头有电子钟，一会儿跳一分钟。

徐写意躺着, 长发铺散, 双手被压过头顶, 她喘息着偏脸看向旁边的钟。

凌晨3点13分。

还在持续。

汗水黏住脸颊的发丝, 枕头垫在她腰下。羞耻心和母亲的那些告诫她也无力去想。

什么阶段做什么事的教条, 她似乎违背了。

不, 她早就违背了。

遇到林笙那天起, 一切都脱了轨。

跟她以前预想的生活, 越来越远。

林笙低下来, 血管凸起的手背腾着热汗, 握住她的脸蛋：“撑得住吗？”

她嗓子因为之前喊得干哑，只是忍耐着点头，“..嗯。”

林笙一下就笑了。

夫妻。

他抚摸她疲惫的脸蛋, 荒唐地想到这个词。尽管她还这么稚嫩，结婚也遥遥无期…

以前家里逼着他结婚, 他无比反感，似乎关于“家”的一切都是牢笼，他不喜欢。而这一刻, 他却开始有点向往。

能和这个女孩, 有个结果。

可是他不能提。

他不想在她懵懂的年纪，让她背负对自己的责任来恋爱。

那样就对她太不公平, 也太残忍。

他已经打乱了她的步调, 至少, 尽量给她一份美好单纯的初恋。不要因为他到了结婚的年纪，她就要跟他一起担负这个责任。爱情也不再纯粹。

他不愿意如此，自尊也不允许如此。

所以，他只字不提来北原的目的。也不告诉，来这里不是因为工作，只是因为她。

最累的时候，林笙勒紧怀里的人，指腹触及的肌肤是如此的稚嫩。

他低声的呢喃只有自己听得清：

“宝宝，也许我不是很好的男人，也不是最适合你的情人...”

“但我会尽力，不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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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像世界多出来的时间。

漆黑延绵，仿佛无尽头。

少女已经在臂弯里睡熟，林笙埋在她长发里慢慢地呼吸。浅浅的香味，是他最初遇到她时的那种宝宝霜的奶香。

记得她当时说，是超市一两块一袋的那种。

温暖，自然，又真实的女孩。

他穿过她的腰间，把人紧紧搂住，却听：“..林哥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还能坚持…”

她梦呓似的呢喃，林笙慢慢睁眼。

回忆刚才，她明明害怕得要命，却还是哭着告诉他让他想把她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没有问题。打着哆嗦，也努力地配合着他的动作。

林笙就忍不住笑。

“你为什么这么可爱，宝宝。”

他用手指轻轻拨开她脸颊的发丝，看见自己肩膀上，还留着她细小的牙印。

“今晚已经结束了。”

“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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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徐写意睡得不沉，天刚亮就醒过来。

借着晨曦的微光，看见林笙轮廓分明的脸，睫毛在晦暗的光里有细微浓密的毛发感。

她轻轻推开被子坐起来，身子挪开，床单上的红色花瓣让她脸颊火烫，红得无处掩藏。

看一眼地上，两个人重叠的衣物，昨夜发生的一切又一幕幕浮现脑海。

徐写意又轻轻躺下去，脸小心地埋在林笙厚实温暖的胸膛。听见肌肉下有力的心跳。

“对不起，林哥哥。”

“我有时……可能会很幼稚，跟不上你的思想和脚步，但是。”

她双手松握着，也轻轻放在林笙的胸口，认真地说，“但是我会一直努力跟着你的，林哥哥。”

林笙并没睡着，只是在浅寐，听见她的话睁开眼睛。

看见怀里的人。

毕竟徐写意年纪不大，今年才十八岁，情窦初开，此时的行为举止透着对他明显的依恋。

“真的？”

徐写意背脊一绷，“林哥哥你..你醒啦。”

昨夜发生的事让她此刻面对他还很难为情。

林笙倒是情绪稳定，手指抬起她下巴，看着她闪躲的水灵眼睛，“以后你都跟着我？会不会我等你等到人老色衰，你就花心跟别的小伙子跑了。”

“林哥哥。”徐写意皱眉，握住他挑她下巴的手指，“你说的什么话。”

她害羞埋在他锁骨窝，额贴着他凸起的喉结，“我还担心...你看见漂亮的姐姐会出轨呢。”

“出轨。”林笙凝眉。

“你长得太帅了。太好看的男生都容易出轨。”徐写意说。

“谁说的。”

“很多人都那么说啊~”她埋在他怀里小声，“我爸爸，妈妈，姑姑，还有表姐很多人都这么说。长得帅的男人招桃花，靠不住。”

林笙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