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夫人倒是没想着这一层,她听到了徐琳琅画技高超的原因,一时间又潸然泪下,琳琅那孩子,原来早已将她的画像画了好多遍,这才成就了今日的技艺。
徐老夫人心里暗下了决心,往后,纵是霍着自己这条老命,也要护徐琳琅周全。
大伯母钱氏心觉是因她说多了话才引得徐琳琅现场作画博得了称赞,此刻想要找补回来一些,兀然开口“我还是更喜欢锦芙的松鹤图呢。”
钱氏的这话一出,宴会花厅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显然,钱氏的极力找补只会让气氛尴尬。
谢氏恶狠狠的瞅了大嫂谢氏和二嫂孙氏二人一眼,都怪这两个长舌妇画蛇添足,这才让那乡下丫头得了机会出了风头。
谢氏在心里给钱氏和孙氏记上了一笔。
待所以亲眷并可都祝完寿献完寿礼,徐锦芙凶神恶煞一般的来到徐琳琅身边。
“你偷我的寿词。”徐锦芙果然是过来兴师问罪的。
徐琳琅一脸不解 “是苏嬷嬷教给我的这段祝词,怎么就成了偷窃妹妹的。”
徐锦芙气极,果然是苏嬷嬷那个贱婢将她准备好的寿词教给了徐琳琅。
然而,苏嬷嬷也正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徐琳琅就说了徐锦芙的寿词呢。
“她教给你的,就是我写的词,我要说的话。”徐锦芙瞪了徐琳琅一眼,犹不解恨“你怎么这么蠢,自己想不出寿词,还让奴才教”。
徐琳琅低下了头“我也不知道那是妹妹的寿词啊。”
徐锦芙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丝毫使不上劲儿。
和这乡下丫头也没什么好说的,徐锦芙离开徐琳琅,向寿宴桌子走去,她要去找李琼玉和冯城璧这些贵女。
刚走几步,徐锦芙呆住了。
她明白了为什么所有宾客都去看了徐琳琅的濠州山水图而只有妇人去看了她的松鹤图的原因了。
寿宴花厅南侧,徐锦芙亲手所绣的松鹤图和徐琳琅买来的濠州山水图被同时挂在了一处。
徐锦芙的松鹤图长八尺,徐琳琅的濠州山水图长九尺,一眼望去,濠州山水图恢弘大气,松鹤图挂在其旁边,倒像是个陪衬。
不仅如此,濠州山水图是画在雪白的浮光锦上的,阳光照耀之下,浮光锦反射着熠熠的光辉,使得濠州山水图如同另一个人间。
而松鹤图是绣在绢布上的,为了能够承载繁密的绣线,这绢布做的极其厚实,和那浮光锦比起来,不仅仅暗淡无光,还显得呆板笨重。
最要紧的是,濠州山水图色彩绚烂,构图巧妙,让人心生大气磅礴、心旷神怡之感,而那松鹤图,却只会让人觉得是一幅绣工出挑的绣作罢了,绣图中并无别的意境。
濠州山水图和松鹤图挂在一处,人们会自然而然地去看濠州山水图而把松鹤图放在一边了。
徐锦芙找到了李琼玉冯城璧和胡珺儿,向三人抱怨道“那松鹤图是我亲手所绣,而她那濠州山水图却是买来的。”
徐锦芙的言下之意,便是这两个寿礼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说这话的时候,徐锦芙似是全然忘了,这绣图根本不是出自她之手,其实和买来的也没什么两样。
冯城璧附和徐锦芙“对啊,她是用买来的画把你亲手绣的寿图比下去的,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冯城璧这话却让徐锦芙极其不舒服,徐锦芙明白了,在冯城璧心里,濠州山水图就是把松鹤图比下去了。
徐锦芙自己明白被比下去是一回事,被别人直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李琼玉瞧了冯城璧一眼,冯城璧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忙向徐锦芙解释道“锦芙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当然要比她强一百倍一千倍,不过是个图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徐锦芙的心里还是不舒服。
正午已至,寿宴已开,众人一一落座。
徐锦芙丝毫不客气,一如既往地坐在了各家嫡长女的那一桌,并不招呼徐琳琅一同入座。
入座后,徐锦芙颇为得意,自己纵然是嫡次女又怎么样,还不是如同嫡长女一般,和李琼玉这些贵女坐在一桌。
而她徐琳琅,要想融进嫡女这个圈子,怕是难于上青天。
徐琳琅坐在了徐家亲眷的一桌。
各家嫡大小姐也都有意无意的用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瞧上徐琳琅几眼。
魏国公这位大小姐也可怜,虽有着嫡长女的身份,却无福与自己等人坐于一桌,煞是可怜。
徐锦芙见徐琳琅落落寡合,心情好了不少。
偏偏有不识趣的声音响起“琳琅妹妹怎么坐在那一桌了,叫她过来和我们一起坐吧。”曹国公府嫡长女李瑱瑱提议。
“是啊,叫琳琅妹妹妹过来,大家也好相识相识。”卫国公府嫡长女邓琬附和道。
若是平时,徐锦芙定然会直接给二人一个下不了台,她从来都没将李瑱瑱和邓琬放在眼里。
在徐锦芙看来,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