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深蓝色的,很大。
裴行端愣住,没想过她会这么直接。他从床边站起来,身体僵硬,丝毫不敢看她。
“桑渴”
他头低着,十分无措生怕又弄哭她,递给她一件自己的衣服,干净的,没穿过的。
桑渴接过衣服,套头穿好。
穿着裴行端的黑色衬衣,衣服太大,衣摆已经坠到了膝盖,乍一看像是条裙子。
她头发还湿着,也不管,直接朝床上一仰,高举右手,盯着从指缝间乍泄的葳蕤灯光,轻声问“裴行端,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家”
她除了衬衣,里面什么都没穿,竟也不觉得难耐羞涩。
口吻陌生,语气听上去正常也似乎不正常,倒像是在喃喃呓语。
裴行端看着她,他也跟她躺一起,他看着天花板,一声不吭。
一声不吭就是答案。
我不想放你走。
夜色已经彻底沉下去,桑渴被裴行端禁锢在怀里。
她一点都不困,已经开始无聊到数裴行端衣服上有多少副针脚。
看得出,这是一件上好的衣服,因为针脚很细腻。
不由得就能让人联想起,老媪坐在竹椅里,缝扣针线的场景。
“你想兰婆吗”桑渴小声的问,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他。
裴行端的心跳停了一拍,他看着桑渴,眼底染上些许晦暗,有些惋惜地说“她是世上最好的阿婆。”
桑渴听着,蓦然就笑了“我也觉得。”
过了一会,桑渴接着说
“记得吗,你以前不爱吃糖豆包,你总是跟她发脾气,不让她做。”
“因为我爱吃。”
“我像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天天去蹭饭。”
“她会给我梳头,梳羊角辫,会用温柔的掌心抚摸我的头,叫我乖宝。”
“其实,她每次都会偷偷弄给我吃。”
“糖豆包哦。”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说着说着,桑渴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取而代之的是古怪僵持,她说“她那么好,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那样死掉,还
死在我眼前。
是在警示我吗
不遇良人的后果就是,悔憾半生。
要及时止损。
裴行端仍旧不说话,只是将她牢牢抱在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算真真拥有她,而她不会跑掉不会离他而去。
凌晨五点,桑渴才感觉到困意,圈住她腰的手臂太紧了。
她动了动,想将脸朝向外侧。
大约是她真的感觉不舒服,圈住她的手臂终究还是松开了些。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隔天中午。
桑渴懵瞪瞪地捂住眼睛,慢慢从床头爬起来,刚坐起来便察觉到面前一股热簇的视线。
床尾俨然铺着一排新衣服,有白裙子,粉裙子,鹅黄裙子,蓝色半袖,裤子。
裴行端就坐在衣服堆里,老僧坐姿,冲着她笑。
桑渴一瞬间的恍惚。
他不久前去了楼下隔壁的服装店,给桑渴买了许多衣服,全部按照他自己的喜好买的。
“桑渴,陪我出去逛逛吧。”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从没有手牵手出去过。”
他语气缱绻,透着浓浓的期许,眼眶半红。
裴行端现如今是寸头,跟以往那副矜贵高傲的模样大相径庭,看起来更加痞戾。
他就这么头顶着从窗帘倾泻进来的一缕金色针芒,冲着她眯眼,唇角上扬。
桑渴不愿意看他,后背靠着床板,她不想出去逛街。
她将自己缩成一团。
过了一会,她说“裴行端。”
“你放我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桑渴恨xd两个点端端被他踹死实际不是
许慧那通电话,像是裴行端故意玩弄她一样,让许慧告诉她,还在一个那样关键的时间点,谁都可以告诉她,为什么偏偏是许慧实际是许慧想搞她,没有骂许慧的意思,恶毒女配说多了就显得套路,但是她也很可怜啊,平白无故被招惹,就是为了利用还有桑渴后来得知那笔巨款,是裴行端给他爸弄来的,不弄来他说不定还能撑过一个冬天,看着她考完大学。但是阴差阳错还有就是她一直怀疑兰婆去世跟裴行端有关,觉得他一身脏污,带血。
因为她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为什么兰婆死了,裴行端就不见了小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她多多少少有些印象,但是不能理解。
兰婆去世也是有隐情,之前的赎罪e
后面会讲
甩个微博今天也想治好中二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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