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就不认娘了她面色奇怪“你十二叔告诉你的”
没直说,但那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林雨桐默然了半晌才道“我要是说你十二叔还是蒙你呢,你怕是也不信”
“到了这个份上了,十二叔没有再蒙我的理由。”
那合着我跟你皇阿玛就有蒙你的理由了
林雨桐都被气笑了,你都这么想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好似比起钮钴禄带来的麻烦,一个姑娘带来的麻烦也是有限。何况她带着奶嬷嬷呢,直接安排到书院去就得了。十天回去一次,弘历手下留情,也肯定不拦着的。
弘历回去还得处理后续的事情,因为牵扯到皇家一些事,傅恒都不好用了。他交给他十六叔,“这次的事死了一批,怕是最近会安稳一段时间。但铲草不除根,终究是要坏事的。这事十六叔得盯紧了。必要的时候可找十二叔问问,他知道的内情只怕不少。”
正好
十六应承,“但凡有异动,奴才第一时间禀报。”
意思是不会自作主张。
弘历点头,安顿好了这边,他又去见了佟氏。佟氏是跟反贼接触过的,说不定知道些什么。可佟氏多乖觉的,“当时就是被看押的,琅哥儿又病着,半点自由也不得。”
话是这么说的,但弘历到底是给调拨了两个人来。一个太监一个婆子,叫他们伺候佟氏,实则是监视。如此,佟氏反而松了一口气。真出了什么事,有这两人自己才好撇清干系。
直到最后,乾隆才出现在钮钴禄面前。事实上钮钴禄是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因为永璋赐婚的事,自己说了几句,这就连亲娘也关起来了
不孝子
心里再生气,钮钴禄太后也知道儿子的脾性,吃软不吃硬啊。一见儿子来了,她眼泪就下来了,“额娘现在是老了,糊涂了越发的牛心左性了。你可别生额娘的气这几天,额娘也在想咱们母子走到如今不容易,不好好的过活,置气做什么呢我自从跟了你阿玛,十年不得宠。好容易有了你,额娘的日子才好过些。你是额娘的福星呀”
是啊十年都不得宠,也不会突然就得宠了,一下子就怀上了自己。那真是太巧了。
“额娘怀你的时候,两三个月的时候是吃了吐吐了吃你这小祖宗是真能折腾。”
不是你上次说你是了就吐,差不多滴水不进。还是皇阿玛听说了,特别关照,每日给你添了进贡的果蔬。
“五个月的时候你就能动了,脚一踹一踹的”
乾隆不想听了,好似额娘每次说起这些的时候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同。以前不在意,现在在意起来了,就觉得处处都不对。
他蹭的起身,“太后您歇着吧。儿子国事繁忙,就不陪您了。”本来有一肚子话想问的,到了跟前,到底是没问出来。
钮钴禄氏却愣住了,弘历叫他太后
以前是皇额娘,后来是额娘,现在成了太后了
她慌了,叫桂嬷嬷“怎么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她低声吩咐,“去问问”
皇帝身边总也有太后的人的,但现在去问就有点太扎眼。
皇后打发容嬷嬷“找个不起眼的人,提醒提醒太后。省的她来找咱们的不是。”皇帝的怀疑,皇后从蛛丝马迹里猜测到了几分。本来她不想掺和的可肚子这么大了,经不起见天的被喊去侍疾给她找点事做。
然后桂嬷嬷跟见了鬼似得禀报给钮钴禄氏,钮钴禄氏愣了半晌“荒谬”
他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还能是从谁肚子里出来的
“我得找老圣人,我得见老娘娘我得求他们给我做主呀”当年盼儿子盼来了儿子,小心的看护着长大,直到他登上皇帝宝座。她这个亲娘在背后有多努力他知道吗现在听人家胡沁几句,就不认亲娘,“我得去见老娘娘,生弘历的时候里里外外都有福晋给的人,看护的严严实实的,怎么可能不是我生的履亲王其心可诛”
她要往出送信,皇后就叫她送。
求助信真还就到了林雨桐手里,是钮钴禄送来的。
林雨桐觉得好笑,扫了一眼就撇一边去了,她现在哪有那个闲工夫。
为了弘晖铺路,有时候,在必要的时候,是得从人后走到人前的。而此时,便有个机会。
三月了,亲耕礼和亲蚕礼也要来了。
乾隆不知道怎么想的,他要去天坛祭祀,祈求风调雨顺。但安排的行程是回来之后要来庄子上,带着文武大臣,过来亲自下田干活。不是个仪式,而是真的要干活。
行四爷一直坚持干活,大家来凑凑热闹也挺好。
乾隆请四爷去天坛,四爷当然不去,省的弘历回过头再想起来的时候又猜疑,只说“那天书院的学生,都去田里亲耕。你忙你的去便是。”
乾隆看林雨桐“皇额娘,皇阿玛不去,这亲蚕礼,您一定得去。皇后已经八个月的身孕了,勉强能主祭,可这太后尊位,总得有人在的吧。”
反正就是不叫钮钴禄去。
林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