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的起身告辞,“您忙吧,我就不打搅了。”
回了林家,苏宝凤才跟闺女低声道“一个好汉三个帮,你爸在里面呆了那么些年。他交往的那些人,打架肯给他搭把手,但正事上,能帮衬他的人却不多。而院子里这些人,跟你爸有情分,这些年又觉得欠了你爸的。所以,不管是他有事还是你有事,人家都乐意帮忙。但是,你别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儿,你得给人家台阶下你得叫人家帮你帮的心里舒服没有谁能觉得欠谁一辈子事已经那样人家原主主动帮你,但你要是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儿,那人家估计心里不咋舒服这就你爸轴的地方。你不要跟他学这些。咋做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你妈没读多少书,高中都没念。但是你妈就记得一句话宰相肚里能撑船。这是说,做人肚量得大。你能容别人了,别人就能容你。”
就是这个道理
这才是最理智的处置方式。
萧泽能以一普通中学的校长,争取资金,合并重点学校,且在其他两个重点学校的校长去了教委之后,稳坐三校合一之后的校长,这不是光有能耐就行的。
苏宝凤又拿了豆腐干,去了金家。
金家特别意外“这不行,不能收你东西”
苏宝凤的话又是这么说的“我就是来看看金叔金婶当年桐桐她爸在我们那插队的时候,就老说,他特想吃金婶子做的煎饼,尤其是煎饼卷肉,他一个人能吃两斤我就是来看看长辈我把孩子送回来,心里老放心了。我说这街坊邻里都是这么好的人,孩子放到好人堆里去了,我有啥可担心的”
半句不提金红胜的事,却对长辈句句敬重。
林雨桐跟从房里探出头的四爷看了一眼,两人其实都没想到苏宝凤还有这样的一面。其实从送闺女来京这件事上,两人也觉得,苏宝凤精明且理智。虽然是情势所迫,不能不送闺女。但在不知道林东来的情况,按说是已经成亲的情况下,还送了孩子来。那就是铁了心要给孩子一个城里的户口,给孩子争取一个机会。这得她能下决定,舍得下决心才行。
这事办的很硬,示弱里带着刚硬。
但今儿一来,那就是怀柔。不仅是对萧家如此,对金家也是如此。
这要是林东来有点事,这萧家和金家不拼着命伸手帮衬,那都不算个人了。
院子里就这么大,说话声外面都听得到。
林奶奶就跟被叫回来的林爷爷在厨房偷着抹眼泪,“东子他丢的最值钱的不是那十几年的时间,是真把一好媳妇给丢了。”
人家说那些话是干啥的还不是为了东子的
东子的底子不干净,东子的人脉关系薄,东子的性子倔她啥话都没说,就这么把事情办了。
因此吃饭的时候,金家老太太送来了一摞煎饼,一盘子京酱肉丝给加菜,老太太也欣然接受了。
今儿林东来回来的比较晚,院子里静悄悄的。他没急着回家,先脱了衣服,穿着大裤衩在院子里用自来水给淋了个透,这才往回走。一进去却看见宝凤正在沙发上坐着。
他唬了一跳,赶紧放下帘子,也不顾身上湿,就把衣服往身上套。
苏宝凤喊他“里面换去吧。轻着点,宝山睡着了。”
生子回他爸那边凑活去了。
林东来利索的换了就出来了“你你怎么来了桐桐这边挺好的”
“我知道。”苏宝凤说着,就起身,“跟我出去转转吧”
是有话要说,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不是太方便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出走,这个时候胡同里已经没人了,隔一段有个路灯,将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苏宝凤走在胡同里“你以前跟我说你们家的胡同可大了,第一次来的人肯定得迷在里面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在这里转了一晚上,不过现在我闭着眼睛都走不迷了”
林东来心里不得劲,“你挺聪明,要是想转出去,你早就出去了那一晚上都在想着,到底要不要去,是不是有没有后悔过,为什么没进去”
“后悔过”苏宝凤坦然承认,“你看,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命运就是跟咱们开个玩笑。要是我跟你一样,一个劲的想着那个晚上我为什么敲开林家的门那我这日子就没法过。选择是自己做的,做了就得承担后果。我是,你也是。你们那些事,我听桐桐说了。我知道,你也不惜的跟人家打交道。但是吧有时候咱们就是得面对现实就跟你现在吧虽然每天挣的不少,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我听你闺女跟我说,你以后还想做大。大城市的事我不是很清楚。但我们那种小地方我却知道的。你就是想开个饭馆,这也是税务局卫生局那边有熟人好办事。我们上街去买东西,也爱去那种口碑好的地方。这家的人好,和气,我们就常去。那家的人不好,横,那自然就没人去。对横一点的人都是如此,你想想你到底是有十多年在大牢里过的有几个人看人不带偏见的一说进去过,都认为不是好人。我不信这些你没感觉得到再说你原来的朋友那时候才是十多岁的少年人如今回来了,都快奔着中年了。老关系还剩下多少只怕有些人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