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 / 2)

太过匆忙,还未请教郎君高姓大名。”

李好问忙道不敢,自报家门之后又问对方,只听对方道“敝人是诡务司主簿,复姓屈突,单名一个宜字。”

“屈突主簿”

李好问回礼,忽然发觉对方眉眼一动,竟然流露出几分欣喜。

“我听惯了他人管我叫屈主簿”,难得郎君上来就将我的姓氏叫对了。李郎君这个朋友,我屈突宜算是结交到了。”

这李好问心想你都明确说了“复姓”我怎么还会弄错。这位攀交情的理由真有点牵强啊。

两人正在寒暄,一个与卓来差不多年纪的报童从他们身边跑过,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号外长安消息号外震惊”

这报童将早间卓来曾经大声阅读过的标题又念了一遍,李好问与屈突宜对视一眼,都在想不过一夜的工夫,全长安城就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屈突宜苦笑一声“听说这长安消息今日加印了好几千份。”

李好问望着报童手中捧着的报纸一份份地迅速减少,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谁能想象,竟是那样诡奇的案件。”

屏风杀人

他忽然想起,郑兴朋应该就是屈突宜的顶头上司,自己或许不该如此评论发生在隔壁邻居身上的这件离奇案件。

他连忙咳嗽两声,问屈突宜“屈突主簿昨夜说要在郑宅善后的,都忙完了吗”

屈突宜眉头舒展,温声道“都妥当了。昨夜唯一出了些许纰漏的,就是那件天字号法器,半身鬼婴。”

李好问听着心头打突“半身鬼婴”

“是啊”屈突宜一声长叹,“它原本是一个很健康的婴孩,但有个算命先生说它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拥有常人所没有特异,能被炼化成为法器”

光天化日之下,李好问忽感背心一阵恶寒。

“当初敝司的人赶到救下它的时候,它刚刚被炼化了一半。即便我们遍访名医与术士,也再找不到能救活它的法子,只能让它保持现在的模样,成为由司内保管的法器。”

李好问原来是这样。

“它需要每旬封印一次,这原该由郑司丞完成的。但昨日郑司丞出事,我等赶到时先忙着处理那些弊端严重的法器,实在是千头万绪的,就遗漏了它,让它跑出来,这才惊扰到了郎君。”屈突宜又向李好问道了一次歉。

李好问想了想,又问“那孩子那法器没被封印会怎样呢”

“会四处管人叫阿耶,然后会不由分说地缠住它见到的任何成年男子。除此之外,倒也不会如何。”

原来就是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呀李好问有点心痛地想。

却听屈突宜又补充了一句“因为它被炼化时,这孩子的亲生父亲一直在旁诱骗、控制直到诡务司的人赶到。”

卧槽

李好问心中宛如突然被加了柴的灶膛,那火焰腾腾地蹿高卧槽卧槽,天底下竟然有这种骨肉相残的惨事那样玉雪可爱的小童,亲生骨肉,竟然也能眼睁睁地残害。

李好问心里这么想着,脸上肌肉随之因愤怒而不住抽动,额头太阳穴上青筋爆出。屈突宜从旁冷静观察,将眼前的状况尽收眼底,但没说什么。

过了好一阵,李好问才按捺住心中的激愤,平静询问道“所以诡务司就是干这个的”

将无辜的人从封建迷信活动中解救出来

“唔,这是我司所辖事务之一。处理诡奇事务司嘛,任何与诡奇之事有关的,论理我司都有权过问。”

李好问心想这职权范围还挺大的嘛

“那这孩子成为法器,你们又用它来做什么”

这回屈突宜只答了两个字“找人”

找人李好问脑海里瞬间有了画面半夜三更,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婴孩飘飘悠悠在空中飘着,张着双臂,不断在你身后叫着“阿耶”“阿耶”

这是要让人夜夜做噩梦的节奏啊

但如果真的是作奸犯科,残害生灵之辈,比如这小婴儿的生父那就活该这样被不断追逐,落入法网,按国法受到惩处。

李好问又抬眼看了看屈突宜,心想不愧是“诡务司”,单只一件法器,就足可以对得起那个“诡”字。

郑宅中,法螺的主人轻声开口“是个富有同情心和正义感的年轻人,而且能自我控制,很能忍耐”

法螺细细的另一头持续飘出的淡金色字体,顺序飘落在纸笺上。

“再考虑他那项特质恐怕他是最适合接手诡务司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