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天空下的几抹白云,美好得不似人间。
蓦地,宋特助敲门进来。
“虞总,临时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看。”
她低头一页一页地翻阅文件。
速度很快。
纪屿淮的目光经过千种迂回缠绕,在虞图南低头看文件的一秒,定定落在她身上。
像漂泊无故的旅人,经历千辛,终于找到了他的故土。
深沉,依恋,又安静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她背靠着落地窗。
阳光落地。
地毯上倒映出她的影子。
简单,安静,温柔又强势。
只是静静坐着,背后的蓝与白便都成了她的陪衬。
纪屿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杯壁。
额间落
下几缕碎发,眉眼微扬,丹凤眼里闪过两分淡淡的不满。
她轻捏鼻梁,红唇饱满,微微抿了抿。
唇瓣上泛出隐隐水润。
像很久很久之前,还不是这个世界的时候,亲她时的盈盈水润。
他偏头,看向背后的落地窗。
仅仅一秒,视线又再度挪回来。
眼眸里的克制隐忍褪去。
纪屿淮低头品咖啡,举止优雅。
她一直很好看。
吸引人的,却是她的专注,沉稳,漫不经心处理所有难题时的自信。
等到一杯咖啡喝完,虞图南打内线电话让宋特助进来,把文件交给了他。
“抱歉,有点忙。”
纪屿淮“事业上升期,应该的。”
四周又安静下来。
纪屿淮放下空了的杯盏,想再坐一分钟的美梦在她又一次看腕表时破碎。
纪屿淮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气暗淡,按照她的意愿切入正题。
“我有位朋友是山河万古的剧粉,剧组迟迟不开机,他心烦意乱。”
虞图南微顿。
她以为,纪屿淮亲自上门,是有什么事要商量,没想到说的“小事”真的是很小很小的事。
不是客套。
虞图南清了清嗓子“场地缘故延期了几天,一周内就能开机。”
纪屿淮起身“不打扰虞总。”
虞图南没有再说“不忙”“再坐会”之类的客套话。
已经两点十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
纪屿淮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的刹那,虞图南打电话让司机过来,又让宋特助安排的保镖去负一楼等他。
万万没料到,司机那儿出了点事。
他肠胃炎犯了,坐在车内疼得满脸通红,汗珠一滴一滴往下坠。
虞图南抿唇,指着其中一位保镖“开车带他去医院。”
保镖“那您”
“去找宋特助借车。”
另外一位保镖,会开车。
保镖点头,正要上楼取车,远处一束白亮车灯刺来,倏忽一秒又暗了下去。
三秒后,一辆宾利停在虞图南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五官深邃的脸。
“虞总。”
“纪总。”
纪屿淮目光在司机脸上停了一秒,抬眸“虞总去哪,我送你。”
这七个字传到虞图南耳畔时,她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一套比带保镖过去更好的方案。
“您有空”
纪屿淮不答,解下安全带,漆黑锃亮的皮鞋踩在潮湿的地下停车场里。
未等虞图南反应过来,纪屿淮已经站在了副驾驶车门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把手上。
“哒”一下,门打开。
偏头,定定看了过来。
虞图南不再犹豫,弯身上车。
一股淡淡的雪松木质调味道。
后调是青草茶香。
散发着似有若无的苦,很淡很淡。
跟他这个人一样。
沉默清淡,克制有礼。
驾驶座的门被打开。
地下停车场潮湿又阴冷的空气扑了进来,有些沉闷,虞图南微微皱眉,她不喜欢地下停车场的味道。
一直不喜欢。
下一秒,那股淡淡的雪松木质调带着人的温度,冲散了潮湿与阴冷。
虞图南降下车窗,对着外面不知所措的保镖“回去吧。”
她找到了更好的办法。
车载音响里流淌出低沉的音乐。
虞图南听了一会。
“你喜欢听祁逾白的歌”
纪屿淮“谈不上喜欢,我对音乐了解甚少,但他的歌,得支持。”
祁逾白、季湛、许独行、姜朝暮,哪一个都不好应付。
更别提还有一位姐控脑陆子野。
“去哪”纪屿淮侧头。
虞图南从刚才的问答里回过神,她找不到纪屿淮支持祁逾白的理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