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对那个女孩躺在河里的画面,挥之不去了。
小怜在吗樱井君
樱井
安若樱井君还记得,你是怎么把我给捡到的呢
我记得你说过,我是你捡来的
十分钟后。
樱井在后山林子里。
你和你朋友来日本玩,与大部队走散了。
中途遇到了野熊袭击,你朋友遇难,你被野熊重伤,伤到了脑袋。我上山去砍柴,捡到了受伤累累的你。
这些你以前不是问过很多遍今天怎么啦怎么突然又提起来了
是因为在中国玩得不开心吗程淮书对你不好
樱井说着,还甩过来一份报纸。报纸上刊登着的,正是樱井口中的那件“熊瞎子伤害中国女大学生”的报道。
安若放大那张报纸,看了好几遍。上面刊登着那个受伤昏迷不醒的女孩,也的的确确跟她长的一模一样。
那个女孩的额角,也确实,有一个很大的血窟窿。
“”
樱井小怜
安若松开拇指的长按,图片瞬间缩回原来大小。她怔怔看着屏幕,有感觉世界似乎又变回了正常。
最终,她晃了晃脑袋,还是觉得,记忆不太真切。或许那个躺在河流里的画面真的就只是一段梦境呢
她给樱井回复道没、没有不开心啦
过几天我就回去回去给你带特产
安若再一次回到包间内,表情已经变回了正常,沈煜为她整理好座位,他对夫人说,程先生可能需要再晚一些,才能过来。
“”
安若点点头,“好吧。”
“没关系的”
接到樱井牧的电话,程淮书都有些意外。
他正在和周子珩做欧洲之行的最后规划,这次任务十分险峻,周子珩都撑着拐杖来见他,就为了给他减少死亡风险。
一群心腹在旁边算了又算,还是这次去欧洲,程淮书回不来的可能性最大。程淮书做好了在那里毙命的准备,所以任凭周围的人都快要急死了,他却云淡清风,甚至有时间调侃一下周子珩都伤。
“看吧,你家程公子已经修养到一定境界了。”周子珩跟穿白衬衣的程氏下属调侃道,
“命有没有对他来说都已经是毛毛雨,这种人无欲无求不怕生死,阎王爷来了,他都能笑着跟他喝杯酒再上路。”
“”
手机忽然嗡嗡响,周子珩见是程淮书的,示意正在看方案的程公子接。程淮书边看方案边接通电话,没什么情绪,很淡然地“嗯”了一声。
周子珩还在跟程氏的下属开下玩笑程总看破红尘已经练到要出家的地步、天不怕地不怕、对万事都一副泰若自然的不在乎模样。
“什么”程淮书突然站了起来。
文件“啪”砸到了地面上,一屋子的人瞬间齐刷刷看向他。这下可好,周子珩的玩笑被打脸。周子珩皱了一下眉,猜测事到如今能让程淮书这么蹦跳的,大概也就是安若的事情。
果然,程淮书开始说,“若若”这两个字。
“她现在在戏坊,她怎么会突然问起你她怎么去你家这件事前阵子我们不是做的滴水不漏报纸、新闻、全都刊登了那则假的新闻,不可能出任何纰漏那个新闻没人能发现半点儿破绽”
“我没有急,我没有着急樱井君,我知道你能守住承诺,我知道我知道”
“可是我害怕”
樱井牧
那边就是第一时间通知了程淮书,安若突然问及了这件事,程淮书之前跟樱井牧约定,不让安若回忆起从前,编造一套安若过去是来日本旅游出事故的谎言。
这份谎言做的如假包换,甚至程淮书动用了东京的媒体,亲自报道了一份相关新闻。樱井牧也承诺会配合程淮书欺骗隐瞒安若,并且随时随地注视安若对这件事的反应态度。
樱井牧讨厌程淮书、瞧不起他,但他不得不承认,让安若想起过去的事情,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惨痛的打击
所以当安若突然毫无征兆问及这件事,樱井牧那边也警铃大作,在安若还没结束聊天,就一个电话打到了程淮书这边。
程淮书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手指都在颤抖,他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给想了一遍,难道她真的听戏会想起从前吗
周子珩命属下撤退,会议室就留他和程淮书二人。程淮书一副要崩溃的表情,与刚刚泰若自然完全判若两人程淮书挂了樱井牧的电话,转过头去,迷茫地望向周子珩。
他的眼睛里,带着本不应该属于他这个地位的绝望。
“听戏真的会,让她,想起来吗”
“你不是说,若若的失忆,是百分之一万,不可能再回忆起过去。”
“”
周子珩很不忍心,但眼下的状况,他不得不将最坏情况告诉程淮书,
“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情,就算傻了的神经病,也有恢复意识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