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踩着拖鞋下楼,就发现嘉琪已经起床,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厨房的煤气灶上炉火噗噗飘,今年樱井牧罕见没去打工,正站在灶台前,煎鸡蛋。
金灿灿的鸡蛋被翻了个面,安若眼睛一刺痛,拉开椅子坐下,说了声早安。
“怎么没去打工”
“”
樱井牧转身,表情有些古怪,笑了一下。
樱井嘉琪举着手里的面包,对安若开心地说道,
“哥哥今天不去打工啦”
“他要带我去野营”
“作为这次演出的奖励
”
安若往灶台那边看了一眼,确实看到了三个大大的餐盒。
她微微有些惊讶。
“野营”
樱井牧别过头去,继续摆弄餐盒。三个餐盒,整整齐齐,他今天穿得也很正式,不像平日里的随心所欲,更像是要约会。
他低着头,忙着手里的工作,突然,轻声地问,
“你也去吧”
他用的是中文,安若知道是在问她。安若还没回过神,嘉琪就跑过来,缠住安若的胳膊,眼睛写满了期盼。
“姐姐去吧去吧”
“你看天那么好,我们留你一个人在家,也说不过去呀”
“”
樱井牧继续忙碌,背影却十分僵直。安若左看看右看看,看得到樱井牧准备的饭团真的很精心,都用上了陈酿甜梅子。
最终,安若摸摸嘉琪的脑袋。
点点头。
“好啊”
“我跟你们一起去野营”
“耶”
小镇最豪华的酒店里,七层楼。
程淮书一夜没睡,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靠着座椅扶手,一只手攥着佛珠,另一只手撑着额头,他眼皮是闭上的,但从眉心的“川”字可以看出,他一点儿也不轻松,神经已经紧张到爆炸
身后的电话时而会响,但都不是他想要对消息沈煜半夜就匆匆去查,镇子不大,想要知道去年九月份是否有个流血的女孩突然出现在河岸边,打听一下便能知晓
时间指到八点钟
“”
“先生”
砰
木门突然被人从门外推开
沈煜跑得胸前的西装都快裂开,领导出来一个弧。他双手撑着门,左右张望屋内。左手攥着好大一摞薄纸文件,文件上密密麻麻贴了很多照片,写了很多字
程淮书手瞬间放下,直接站起身。
沈煜看着程淮书,定了定神。程淮书复杂的情绪全部表现在了脸上,他也望着沈煜,抬起了的手都在颤抖。
“怎么样”
沈煜抓着那些文件,走到了程淮书的面前。
语气不再冲,有一种,巨石终于落地的坦然。
“”
“是她”
程公子手里坠着的佛珠。
突然就,砸落在了,地面上。
咚
今天的天气很好,雨过天晴,樱井嘉琪一到野营地,就碰见了约好的同学。小孩子们喜欢玩,几个女孩不一会儿就跑离了目的地的草坪。
樱井牧选了一块樱花树下的草地,作为野营的地点。他没有什么事,铺好地毯摆放好食盒后,就坐在地摊上,安安静静看远处的妹妹。
安若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书,她对日本的一些歌舞有些感兴趣,时不时会对着旁边的字典,查找晦涩难懂的词语解释。
一些细细碎碎的光影,透过树叶,坠落到安若的乌发中。
樱井牧转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安若。她今天穿得依旧很随意,t恤牛仔裤,长发束在身后。反观樱井牧,西服白衬衣都换上了。
樱井牧的心脏砰砰跳,他回想起昨夜在机房看到的那条惊炸人的新闻眼前这个女孩不是什么没有姓名的睡美人,她叫安若,是那位来自中国庞大家族掌权男人的结发妻子
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但新闻上刊登了安若消失前最后穿着漂亮衣服坐在列车上的照片那身衣服错不了正是他捡到安若那天,她身上的那一套
原来,她已经结婚了
樱井牧才读高中,虽说已经成年,但也仅仅是个高中生。这个时期的男孩子最容易胡思乱想,最喜欢的就是比自己大的知心姐姐
少年不复往日的镇静,滚动了一下喉结。
一束阳光,再一次落到了安若的脸庞。
乌发扫落,安若刚想要用手将头发别回耳后,忽然,旁边的樱井牧伸出手,触碰到了她的手指。
安若一惊,抬起头。
转过了脸。
樱井牧没有躲避,而是用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就那样直白地望着她。空气氛围有些不太一样了,安若感觉到有些不太自在,悄悄躲开了他的手指。
往旁边,移了移。
樱井牧惊醒,手停留了半秒钟。
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