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稍微震了一下。
但他还是把工位牌递交了过去,并且很顺畅地表达了自己想要提前离去,想要请假。
程淮书没有为难年轻人的习惯,他合上笔盖,看着那工位牌,少年的身上散发着青春的光,这让他想到了一些往事。
程淮书表情温和,问他,为什么要请假。
樱井牧还没把组织好的理由说出,旁边看热闹的同学们忽然起哄,哦哦哦叫着喊道,
“樱井君是要去约会老婆”
“黑长直会跳舞的大美人”
“”
樱井牧的耳朵根红了红,面前的男人听得懂日语方言,低声笑了一下。男人的表情里好像藏着许许多多说不出口的情绪,樱井牧还在想他会不会不同意,不同意他该如何逃出去。
下一秒,程淮书重新抽出钢笔。
在请假条上工工整整批了个“准”字。
他抬起头交给樱井牧请假条时,就看到少年正眺望着礼堂大门处,急切的心已经快要从眼睛里溢出。程淮书笑了一下,有些苦楚,但他还是微笑着,对樱井牧感慨道,
“你很爱你的女朋友。”
樱井牧耳朵更红了。
樱井牧拿到了请假条,就急急匆匆离开。程淮书看着面前他还回来的工位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情绪如电流般涌过心头。
真好,还有可以爱着的人。
嘉琪几个女孩还是对最后一个小节吃的不是太透。
还有两天校庆就要举办,她们的节目是压轴戏学校最看重嘉琪也有些为难,她让小怜姐姐在这里为她们指导,可她们却不能完全吸收
“怜怜姐,我们,我们”
“我们要不要,再尝试尝试”
安若提着她们的饮料,皱眉。总是有那么一个地方她们唱的不对味,不对味的戏曲在她的意识里,就是失败的作品
几个小姑娘眼巴巴看着安若。
最终,安若松了松口。
“行,那你们再唱一遍,我看看”
几个女孩甩起了袖子,再一次位列方队。安若抱胳膊,她虽然感冒了,但说好的帮忙指导节目,她就要给指导到一点儿瑕疵都没有
女孩们开口。
“一曲折梅”
“”
“停”
小怜姐突然插嘴,把女孩们吓了一大跳。几个女孩都停下了吟唱,站在舞台中央。安若方向水杯,抱着胳膊走上台,俨然是一副严师的模样
安若“这个地方不对我终于知道你们差在哪儿了”
嘉琪急促,头一次被这么眼里的怜怜姐训斥,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抓着衣服不知所措。
“怜怜姐,我、我们”
安若突然吊了吊嗓。
她感冒了,但感冒封不住嗓子的声线。她手指一张,肌肉记忆比划了一个华丽流利的动作。
张嘴,便是繁华盛世
“要这样唱一曲折梅”
“”
程淮书又在礼堂里坐了有一会儿。
不是很繁琐的流程,紧张又激动的学生。他带来的佛经抄完了,已经是百无聊赖。手腕上的佛珠转动了一下,他突然起身,说出去上个厕所。
上厕所是假的,想出去抽烟是真的。这里禁烟令森严,程淮书也没有想过去动什么特权来妥协自己。
他出去后,就依在走廊的墙上,背对着大门抽烟。他想安若了,又开始往骨子里想。好像最近想起她的日子总是那么的频繁,最普通的吃饭都要思念。刚刚去买烟时那种思念莫名就冲上脑门到达了极点,让他连烟都买的匆匆,都来不及驻留。
程淮书抽着烟,忽然,就发现对
面的礼堂里,传来一个熟悉的背影。
这间体育馆有两个大礼堂,分别对着门。程淮书的角度刚好看到另一侧礼堂的门口,他看到了刚刚请了假的樱井牧,此时此刻正站在礼堂门边,目不转睛盯着礼堂里面看。
安若开完嗓,忽然,就听到嘉琪嗷嚎了一嗓子
“哥哥”
安若猛地转头,就看到了樱井牧站在那里。安若愣了愣,声音戛然而止。
樱井牧走上前去。
程淮书看着那少年的背影,进入了礼堂,越来越远。他突然荒唐地想,刚刚那个唱戏的声音。
可真像是安若啊
又开始想她了。
难道真的是他的祈福成功了吗安若真的回来看了看他她不再恨他了,所以让他都再一次听到了和她很相似的声音。
有些沙哑,蒙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味道。
那个少年说了些话,他搂着那个唱戏的女孩,两个人一步步沿着礼堂的大阶梯,往上走去。至少从程淮书的角度上看,他们是紧密贴合在一起,他搂着她。
安若还是拉开了一丝她和樱井牧的距离,总觉得光天化日下,贴的这么近也不对。但樱井牧不知道哪根筋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