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年,他确实有着非同一般的天分,他之前到底是看走了眼。
叶天卉在刻意隐瞒实力。
贵宾席上众人显然是各怀心思,不过叶天卉走下贵宾席时,确实是非常冷静的。
上一世沙场多少征战,她早就历练了异于常人的心性,越是激动时,她越冷静。
这时候,赛手们出来了,备战区的后勤人员全都簇拥上前,孙家京抱住了马背上的林见泉,将他抱下来,一旁早有驯马师牵起黑玫瑰。
在这种激烈运动后,马匹不能马上停止运动,必须逐渐缓和,不然便有痉挛风险,是以早有训马师牵着黑玫瑰减速慢跑。
林见泉被抱下来,放在了座椅上,有人给他拿来毛毯将他裹住。
他完全没有任何力气,一张脸白得仿佛纸一样。
显然这场比赛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他几乎虚脱了。
叶天卉走过去,走到他面前。
林见泉虚弱到眼神几乎失去焦距,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叶天卉轻笑了下,看着他,看着他干涩苍白的唇。
他等下还要复核磅重,为了预防万一,他现在不敢喝水。
她便抱住了他,低声道“无论是输是赢,你都已经发挥得很好很好了。”
他将每一个日夜的训练全都凝结在一起,为了前途,为了荣耀,终于拼死一搏,他调动了自己所能调动的所有天分,将黑玫瑰所有的潜能全都挖掘出来。
就如同她所希望的那样,他和黑玫瑰人马合一,配合得当。
她相信这件事只有林见泉可以做到。
而此时,少年的身体瘦弱而紧绷,因为她的拥抱而变得越发僵硬。
他趴在她肩膀上,用一种有些迷惘的声音道“你觉得,我做得足够好了,是吗”
叶天卉“是。”
她的声音清冷却肯定,不容置疑。
她安抚地拍着他的背“我曾经看过很多人年轻时候的比赛,在你这个年纪,聂平起不如你。”
坐在那里的林见泉此时已经在逐渐恢复气力。
他抿着唇,仰望着上方的叶天卉。
此时的她温暖而有力量,这让他心在随之战栗,甚至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
不过他看着她,到底是问道“那孟逸年呢,他年轻时候也是一位骑师是吗”
叶天卉有些意外,意外于他提起孟逸年,不过她还是道“其实孟逸年也是一个赛马天才,只不过他显然不是走这条路的,他自然不能和你比。”
林见泉便轻笑了下“你觉得我输了还是赢了”
叶天卉有些意外。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少年。
就在刚刚,叶文慵才问了她这个问题。
她笑了下,到底是道“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你有吗”
林见泉却是道“我觉得我赢了。”
他轻笑“在我跨越过终点线时,我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我赢了,我比他快,一定比他快。”
叶天卉也笑了,她低声道“在赛马场上,直觉确实是比理智更重要。”
说这话的时候,结果出来了。
这是专业人员通过终点摄像机反复对比的结果,经过观摩研究,那结果出来,并交给了大会裁判,裁判拿了结果进行宣布。
当那带着白发的老裁判拿了话筒,在那话筒滋啦啦的杂音中咳了一声,准备宣布结果的时候,全场几乎瞬间安静下来。
几万人的赛马场,竟然无声起来,人们全都在安静地等待着结果宣布,安静到可怕。
结果终于宣布了,那老裁判声音嘶哑地宣布,黑玫瑰赢了。
经过对终点摄像记录的研判,黑玫瑰以半个马嘴的距离领先了无敌动力,率先触碰终点线,获得了胜利。
观众席上瞬间响起了雷鸣一般的吼叫声,黑玫瑰马迷疯狂尖叫,黑玫瑰赢了比赛,也赢了马票,所有的人都激动得难以自制,拍手跳脚,恨不得冲进来。
而无敌动力的马迷却怎么都不相信,凭什么这冠军宝座竟然被黑玫瑰抢走了。
无敌动力的马迷开始大吼,吼叫着不公平,认为这宣布有猫腻,也有人用力拉扯着护栏,要从观众席冲过去,要亲自看比赛摄像镜头,甚至还有人齐声喊着“黑幕,黑幕”。
场地的保安负责维持着秩序,大喇叭里是讲解员的声音,他声嘶力竭地讲解着这次比赛的情况,而旁边大屏幕则开始显示着比赛的慢镜头,那上面清楚地显示了比赛的慢镜头,于是所有人看到,黑玫瑰伸着脖子往前,它确实第一个触线,也许比无敌动力只领先了两公分,不过领先就是领先,这是证据确凿的,是无可辩驳的
赛马场上不是没见过黑马,黑马总是会有的,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哪一匹马会逆风翻盘拔地而起,但是今天这场比赛,出战的可是驾驭了无
敌动力的聂平起。
但是黑玫瑰赢了,虽然以很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