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样单独相处,让我浑身犹如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我轻轻摩挲了下手里的红手套,结结巴巴说一句“我、我要先下去了”,我说的很快,因为担心说得慢一点,眼泪就先掉下来。这么说完,我转身就跑。
但后背的衣服却被轻轻扯住了。
很轻的力道。
但我的脚还是宛若被钉在了原地,怎么都迈不开步子。
我听见身后传来他又低又缓的声音“谋o实录的第一篇故事,对吗”
我心里波涛翻滚。
谋o实录的第一篇故事,就是当初在悟少爷的书房里,我给津美纪念的那个故事,害得津美纪晚上噩梦连连。
我最后杀直哉少爷逃跑那次,采用的方法,有很多那篇故事的影子。
“所以我说,你真的很聪明啊。连我都被骗住了,这些年也在找山本。”他扯扯嘴角,玩笑般说道,“说起来他还真是难抓啊,不过应该也有直哉使绊子的缘故,他害怕我先找到你。”
“香川,你没去。”
“惠他们明明知道你在哪,却也不告诉我。”
“我找了好久。”
“你真的跟七海海结婚了吗惠和津美纪都已经长大了哦,他们是一个学校的,每次开家长会我都很头疼啊,毕竟是不同年级,我要两个班级来回跑。津美纪今年已经是最后学年了,要参加修学旅行了哦,小道消息,是去镰仓,那里的温泉旅馆很不错。杏花雪花也长大了,雪花变得好肥好大一只,杏花越来越坏了,周围居民的狗没有不被它欺负过的,它还钟爱玩泰迪狗狗的尾巴,好坏。”
“你”
“要回家看看吗”
我一点点垂下脑袋,感觉肺部在隐隐作痛。
“”见我始终没说话,他沉默好半晌,才又轻声问我,“如果,如果说没有幼年那件事,你会跟我回家吗”
不会。
我想这么回答。
但嘴巴好像被胶水黏住了,怎么都张不开。即使张开了,嗓子也被掐住了,发不出声音。最终,我再三深呼吸后,才勉强发出发着抖的声音,但说出口的话却也与我在大脑里呐喊的声音截然相反
“会。”
说出口的那一刹那,我感觉所有的一切都静止的,就连我自己也是。我终于能挤出一点笑出来了,我将眼泪不着痕迹地擦干净,转过身去,笑容大大的“但是”
“我知道。”他打断我。
我们对视着。
即使看不见他的眼睛,但他的嘴角是抿成一条直线的。不知多久过去,直到我感觉自己伪装出来的笑已经要僵硬到颤巍巍时,他嘴角高高扬起,打趣道“哇你还不如不回答诶,这样我可是会很伤心的毕竟错过了嘛。”
他笑,口吻是开玩笑的口吻,一点也听不出来伤心。
“那,”他脸上刻意且夸张的笑逐渐收敛,变作平时那副轻轻上扬的弧度,“下次小惠和津美纪想来看你,不要再拒绝了。”
“好。”我笑容努力扬到最大。
夏日烟火。
津美纪跟袖岛上的孩子玩得很开心,杏花和雪花看到我,立马扑我怀里。大黄和大白看到它们,动作一致地从盆栽后面探头探脑。
杏花看到它们,原本圆润的猫瞳立马竖起来,龇牙咧嘴就从我怀里跳下去,扑过去咬打大黄和大白。
它们哪里会是杏花的对手。
被打得上蹿下跳,喵声连连。直到我慌张喊杏花回来,杏花才不情不愿过来,然后冲我一顿喵喵叫。
好似在凶我在外面有别的猫。
我笑意盈盈地摸它脑袋,雪花也拱过来,让我摸它脑袋。
我一手一个猫头。
七海递给我两根猫条,我接过来,喂杏花雪花吃。大白大黄闻着味儿又过来了,被杏花一阵凶,可怜巴巴地挤在花盆后面,盯着我手里的猫条。
我推推七海胳膊。
七海明白了,从口袋里拿出新的两根猫条,去喂它们。
伏黑惠盯着从远处走来的猪野和伊地知,面无表情“他们怎么也来了。”我听津美纪说过,小惠近几年一直在被悟少爷带出去做训练,便也经常能碰到猪野和伊地知。
猪野听到了伏黑惠的话,说“因为有庙会啊”
“庙会”伏黑惠看向我。
我点点头,“今年袖岛会有大鱼祭,大家都在准备呢,老板今天也提前放了我的班,原本我该五点半下班的,今天下午三点就下班了。”
猪野指指手机上的宣传,“喏喏,袖岛近两年可是很火的旅行地,这次大鱼祭在网上宣传的力度可大了。”
怪不得这两天岛上这么多人。
近两年袖岛开了很多家旅店,从前天开始,旅店就都是爆满状态。
天渐渐黑了。
远处传来吹锣打鼓的动静,我们一起去逛庙会。我的手机忽然响了几声,打开,发现是庵歌姬的消息。
庵歌姬先是发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