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更有力、逐渐恢复正常,只是身体底子还有些虚,收回手时往许乐遥的方向瞥了眼,语气同样淡然,话语同样难听,“狗头军师。一个敢给,一个敢信。”
反复受伤的许乐遥“”
一刻钟后。
床榻边排排坐着三个早就成年的小朋友,一人手里一份凉糕,叶浮光左边挖了一勺,右边挖了一勺,最后得出结论,“还是我的桂花味最好吃。”
叶渔歌没兴趣吃这种甜点,本来都是给叶浮光买的,因为知道她对这些小玩意感兴趣,结果硬是被她塞了一份到手里
这会儿只能顶着那张假面具,漠然地挖着粗糙瓷碗里的红豆味凉糕往嘴里送。
许乐遥倒是欣然接受,拿小勺舀着自己那份山楂味,甚至还接话,“小叶姐姐喜欢桂花香”
“嗯”叶浮光点头,“闻到就觉得秋天到了
。”
“正好,过些时日江宁城的百花宴会就开了,这是全城的商贾与百姓都参与的盛世,小叶姐姐若是喜欢,可去看看热闹。”
这话之后,却不见叶浮光出声。
因为她还不知道接下来何去何从。
现在整个都城都知道岐王侧妃已死的事情,她应当不能再回到永安,那沈惊澜怎么办她们俩怎么办
就在她发呆的功夫里,叶渔歌已经将手里那碗凉糕吃得干干净净,连勺带碗一同放回纸袋里,然后扭头来看她。
“方才就想问你”
叶渔歌指着她藏在袖子里的红线线身,“这怎么回事”
叶浮光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她下意识地往门的方向看了眼,沈惊澜模糊的影子还在外面,显然离这屋不远,而且应该也能将她们仨的话语收入耳中,于是她舔了舔唇,思索怎么样用一个委婉的方式将此事圆过去。
“情趣。”
几息后,澄澈的鹿眸与妹妹冷然的眼眸对上,面颊削瘦了许多、显得下颌线比从前清晰的女生如此道,“你懂吗”
叶渔歌明明没有带那个医箱,此刻却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长长的银针,平静地看着她,反问道“你觉得呢”
“”
叶浮光努力往旁边退,感觉她脾气越来越差了,实在惹不起。
然后就被许乐遥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另一侧的肩膀,笑意盎然地问她,“什么情趣说来听听”
这两个人是真的不知道羞耻的吗
叶浮光安静了片刻,硬着头皮往下说,“就是我离不开王爷,非常黏人,时时刻刻都想待在她身边,每分每秒都想看到她”
许乐遥“”
叶渔歌淡然点评,“好恶心。”
叶浮光那你还问
用“深情”回答完关于红线的故事之后,许乐遥好似不再关心叶浮光衣袖下的秘密,而是转而同她说起姜府的事情,仿佛对这些八卦津津乐道,转述了早上在外面摊子听见的闲聊之后,末了又补充道
“听闻姜家老爷子与老夫人近来身子骨不大爽利。”
叶浮光思绪略微转了转。
这两位是她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啊
她看着许乐遥,以为她还有什么话要说,但对方说完这句,又同她说起其他,言道现在姜家毕竟是庶出的在掌家,虽然因为老爷子的态度,给岐王侧妃专门摆出灵堂,但她现在已经醒了,总在姜家也不好隐瞒身份,还是让岐王再找个宅子为她“守灵”更合适。
叶浮光“嗯”
她也是这么想的。
从头到尾,叶渔歌没有参与她们的话题,只在旁边安静地听着,直到外头经过这边的婢女步伐声更杂乱些,不想话题被别人听见,于是许乐遥和叶渔歌起身告辞,再出去的时候,还在外头的灵堂里做了一圈法。
而沈惊澜带着吃饱
的狐狸重新回到屋里。
狐狸哒哒跑到榻边,用尾巴扫了扫叶浮光的脚踝,惬意地闭上眼睛趴着。
白色的绒毛粗尾巴有一搭没一搭扫过莹白且单薄的踝骨肌肤。
沈惊澜将这些看在眼里,合上门之后,过来问她,“是想待在姜家,还是出去找个宅子住”
叶浮光有些犹豫。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沈惊澜在那漆黑棺材的背景里,半蹲下来,将狐狸的尾巴拨开,捏着她的脚腕把她的腿重新压回被褥下,语气冷淡,“木榻太凉。”
白素的衣裳穿在她身上,显得她乌发更黑、眼瞳愈发深邃不见底,叶浮光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抖了一下。
感觉手腕上的红色细线缠得肌肤有些疼。
她眨了下眼睛,缓缓道,“想和你住。”
现在这个身份待在姜家并不合适,若要替原主看看外祖父母,还得之后再找机会
而今还是顺着哄哄王爷比较好。
她这样想着,对沈惊澜露出个笑容,好似永安的那些事没在她心中留下痕迹,笑意仍如从前那般干净晴朗,“王爷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