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范元,范大哥,和我大哥竹马般一同长大,后来引为知己,同吃同睡,早年一块儿游历的时候,还在福建那边举行了契弟礼。”
“契弟”是他想的那个契弟吗顾媻震惊了
也就是说这个孟家的大哥现在是带了一男一女回家,老婆也有,男老婆也有,好家伙,这人夫人就这么大方,一点儿脾气都没有的吗
等等,不对,听刚才孟玉所说,应该是这个男老婆一点儿脾气都没有的吗是他们先开始的,后来居然能够容忍爱人娶亲生子
“你范大哥娶亲了没有”顾媻觉得这个问题还蛮重要的。
孟玉摇了摇头,他了解顾时惜,知道顾时惜现在在想什么,于是他语气都很温柔,也拍了拍时惜的手,说“没有,但并不是范大哥不想或者我大哥不让,是他身子不好,范大哥游历的时候和大哥一块儿遭过强盗,两人与十几个强盗比试,逃跑途中范大哥大腿
中了一刀,从此后就不行了,范大哥说娶了人家的闺女让人守活寡不是人干的事,所以一直没娶。”
顾媻却冷淡看过去,只觉得范元这人可怜。
可怜范元怎么跟个二老婆似的,还为个渣男物理守身如玉
或许在古代人看来这很正常,两个男人在一起正常,互相娶亲也正常,可顾媻就是觉得两个人既然相爱,就不该以任何理由让第三个人插进来
小顾导游心里盘算着些什么,他搜肠刮肚,思索那范元大腿中了一刀,结果是宝贝不行,这应该是神经出了问题,得扎针啊,扎针调理几个月最迟一年,应该也能好。
顾媻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这个朝代的神医是哪位,他得帮忙找找,不为别的,就为了做好人好事吧,小顾微笑。
孟玉是不知道自己的时惜此刻在想什么,但刚才时惜所问的问题,他却还没有回答完,他就像是每一个深陷爱河的男人那样,哪怕一点儿风吹草动都忍不住要表白一番,生怕爱人误会自己“我不会的,我答应过你,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
顾媻笑着瞄了人一眼,小声道“若父母之命呢”
孟玉迟疑了一下,道“我的仕途父亲比婚姻大事重要,我想父亲会明白这个道理。”
顾媻不置可否,挑了挑眉,心想,要用仕途威胁父亲,说得好听,日后得做给他看,那他才相信。
年轻人这边,有孟大哥和二哥互相聊些官场八卦,大家都听得其乐融融,却突然被大堂里又激烈起来的争吵吸引了所有人的耳朵。
顾媻看所有人都忍不住走到前面去围观,他便也跟着孟玉走过去,只见外面的那个蓬头垢面依旧不掩当年书生意气的孟信跪在地上,大哭不止,形状疯癫,口口声声喊着“我没有作弊我没有那戴回血口喷人大哥大哥你救救我你帮我翻案啊别赶我走”
众人皆是默不作声,顾媻看不少女眷含泪擦了擦眼,却又着实都没有法子。
就连孟大人都很为难,因为翻案意味着不止是戴通判有罪,就连当时判定孟家十年不能科考的禹王都是错的,让一个上位者承认自己的错,比飞蛾扑火还要愚蠢。
就在此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小声不知问谁“阿玉,你这位族叔当年是怎么被判的禹王原话怎么说的是只革去功名,孟家族人十年不能科考是不是这样”
孟玉道“正是,怎么了”
“十年已过,再让你这族叔再考一次,自己洗清冤屈便可以了,只要考上状元,罪名自己便洗清了,也给禹王留了脸面,这是双赢的局面啊。”
顾媻淡淡说,话毕,就看众人跟看什么似的,目瞪口呆看着他。这是什么脑子他们怎么从来没有想过当年的确没有说过让这个孟信永远不许再考,只说族人十年不能科考。
按照顾媻的说法,从孟信被逐出家门,再也不能姓孟开始,就可以再考,自己去洗清冤屈,结果因为思维惯性和世人眼光作祟,硬是不敢也没脸去报名。
说来可笑,顾媻一项觉得面子不值几个钱。
小顾一副自己也是随口说说的表情,谦虚道“孟大人,学生随口说的,若是错了,还望见谅。”
谁知道孟大人直接一拍大腿,说道“怎会是错你没错,这些年,是我错了”孟大人好像瞬间就理清了关系,明白当年禹王也是故意留下这个漏洞,并非是故意打压他们孟家,而是希望他们孟家家族跟戴家世家打擂台
至今他才想清楚,他简直不配做孟家族长
孟大人心口砰砰直跳,站起来,便拉着跪在地上疯疯癫癫的乞丐似的孟信道“小信,别哭了,别疯了,你快醒醒,哥送你考试哥给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