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下水道口洗洗手,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房间。
窗帘留了个小缝没拉上,月光和路灯从缝隙里跑进来,将窗前照成朦胧色。
陈子轻主动去掉褂子裤子上床,拉着小叔子的手,一寸寸地带着他在自己身上检查。
看吧,没受伤吧,说话算数了吧。
梁津川根本没睡,他掐开嫂子的牙关,手伸进去探查口腔跟舌头。
嫂子的津液来不及咽下去,顺着他的指骨蜿蜒到他掌心,滴滴答答地掉落,他拿掉手,换成自己的唇舌。
上下铺的床板不快不慢地摇着。
梁津川背靠里面的墙壁,陈子轻坐在他腿上,闭着眼趴在他肩头。
迷糊间,陈子轻搂着梁津川脖子的手被拿下来一只,塞进来一个薄而冷的纸制品。
是信封。
梁津川说,这是他跟教授借的钱。
陈子轻呼吸急促浑身肌肉猛地绷缩,他在梁津川的闷哼声中,自己失去节奏的心跳声中瞪大了眼睛。
太惊愕了。
陈子轻怎么都没想到,梁津川竟然能有一天向别人借钱。
他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
陈子轻把梁津川抱在怀里,摸他后脑勺的一截短发。
是自己喜欢的,整洁的又软发尾。
再把脸埋进他敞开的衣领里,是好闻的味道。
陈子轻起起落落,头顶响起沙哑的声音,他下意识屏息去听。
梁津川说的是“还有一个信封在床底下,是我这个学期给人写材料的钱,收到一笔钱就放进去,不记得有多少,你自己看。”
陈子轻柔柔地包着他“最近一定很累吧,辛苦啦。”
梁津川自嘲,最累
的人反过来安慰他。
“帮不到你。”
陈子轻不认同地蹙了蹙眉心“怎么帮不到了”
“帮得到。”他扶着少年的肩膀,起来点,坐下去,“帮得到的。”
少年在他的棉花地里迷失了方向,在他的水塘里得到了洗礼,喉咙深处滚出要哭了的哽声。
他不自觉地溢出茶气“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呀,你不要太辛苦了,不然我会心疼的。”
梁津川蓦然一抖。
就那么
这是第一次,完全控制不住措手不及。
周遭陷入死寂,整个世界都微妙地定格了下来。
仿佛那一滩迸溅在陈子轻身体里的,浓稠的血液也凝固住了。
梁津川气息粗重不稳。
为了防止怀里人生病,他从不放进去,每次都及时放在外面,不管有多忘情多动情,始终给自己套一个绳子勒着。
现在,破例了。
梁津川抬起一只手,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手臂挡在微湿的额前。
陈子轻来不及阻止,只能哄自责得哭出来的小对象“你平时都挺有原则的,这次你出意外不是你的错,跟你没关系,都怪我,我不该恶心你”
口鼻被拢住,掌心压上他半张的嘴。
伴随一声浑浊的低语,像隐忍得咬牙“我说是被恶心的吗”
陈子轻愣怔了会,摇头。
“既然我没说,你给我按什么罪名”梁津川摸着他的肚子,摁了摁,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出让人悚然的话,“嫂子,你要给我生孩子了。”
陈子轻“”那怕是真的生不了呢,小宝贝。
关于小店的重新粉刷装修,陈子轻没有亲自动工的机会,有一伙工人出现在店外,称是老板让来的。
老板是陈家豪。
工人们不用他管饭,他们到点下班就去一个馆子领盒饭,干完活会把建材工具带走。
陈子轻站在超市门口,拿着公用电话的话筒打给王建华“陈老板太速度了吧。”
“应该的。”王建华在公司开会,板着个脸要吃人,哪有在驱鬼现场濒临吓尿的怂样子,“老陈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收着就是。”
陈子轻望着超市货架上的火腿肠,去年尝过的味道让他深刻,他问道“那陈老板住的小洋楼,房价多少啊”
王建华说了个数。
令他意外的是,他以为大师会吃惊,没想到只等来了一个“噢”字。
王建华哪知大师在现实世界了解到的一线城市房价要离谱多了,首城能排进前十的地段房价6000一平,比他想象得要低。
“老陈好早就把洋楼挂在中介了,他家出怪事让邻居察觉,洋楼卖不出去,”王建华感慨,“幸好有你出手。”
陈子轻说“怎么会卖不出去啊,那么好的地方,那么好的房子。”
“越
有钱越迷信,讲风水讲运势。”王建华有感而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而不是穿鞋的不怕光脚的,那房子穷人敢住但是买不起,买得起的不敢住。”
陈子轻绕着电话线“陈老板挂中介的时候降价了吗”
“降得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