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
路叶和薇尔莉特抵达了肯尼附近。
负责送他们的人是梅洛。
半夜一点钟的时候,她睡得正香,突然就被叫了起来。
路叶请求梅洛载他一程。
本来一开始她是拒绝的,但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不过你们到这种地方来干嘛”梅洛呼出一口白气。
“如你所见,”路叶拍了拍了纸箱子,“放烟花。”
“啧,真是不能理解有钱人的想法需要我在这里等你们吗”
“不用了,你直接回去就好,我和薇尔莉特之后慢慢散步回去。”路叶说,“而且前面的山路比较窄,马车可能过不去。”
梅洛将纸钞揣进口袋,打了个哈欠。
“那真是帮了大忙了我回去补个觉,你们注意安全啊。”
看着马车渐渐远去的背影,路叶轻轻拍了拍旁边人的脸蛋。
“喂,醒醒,懒虫,到地方了”路叶说。
但身边人不为所动。
薇尔莉特闭着眼睛,身子一晃一晃的,如同不倒翁。
虽然这两天身体的发育减缓了很多,但睡眠时间却没有丝毫减少。
路叶觉得少女这幅样子有些滑稽。
像极了自己以前去网吧通宵第二天被班主任罚站时的样子。
这时,薇尔莉特身子突然大幅度的倾斜,像是要朝着一旁摔倒。
“小心”
路叶稳稳地接住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座气温太低的缘故。
她长长的睫毛结了一层微不可察的霜,只有当距离她很近的时候才看得到。
薇尔莉特睡得很沉,宛如童话中的睡美人。
她靠在路叶的胸前,似乎是感觉到了温暖,小脸不由自主地在上面蹭了蹭。
“真是拿你没办法”
路叶叹了口气。
先找个地方歇息吧。
莱登与肯尼之间相隔一条并不算高的山脉。
在山脉的另一头有一些村庄,路叶准备去那里,顺便打听一下那附近的事情。
天蒙蒙亮。
道路并不湿滑,土路边的草凝了一层霜。
路叶背着薇尔莉特,腰间还绑了一根绳子,绳子拖着烟花盒,在地上划出浅浅的痕迹。
这着实是一项体力活。
要是换做以往,路叶已经开始叫苦了。
不过今天他很安静,一句话也没说。
空气中只有微微的喘气声,还有少女安然入睡的呼吸声。
走在稍微有些杂草的道路上,冷冽的空气刺激着鼻腔。
该怎么说呢。
有点像春游
虽然现在是冬天。
可记忆里的那个初春比现在还要寒冷一点。
路叶想到了那些在自己记忆中早已模糊的、幼稚的脸庞。
很多年前因为胆小的缘故,他退缩了。
所以今天他才会在这里出现。
其实路叶知道,自己跟这座城市里的那些人的关系也说不上多么密切。
但就是不甘心啊。
明明有机会去阻止,却退缩了。
这是任谁都感到不爽的事情。
如果是对于要改变某件事的未来而感到害怕的话还好理解。
可纵使面容早已模糊,连名字也记不起来,记忆的灰尘像雪一般冰冻
整个班级的人似乎也仍旧停留在路叶的心口。
并非是他们缠着路叶不放,只是路叶自己放不下而已。
可以愤怒。
可以悲伤。
可以恐惧。
所以至少不可以后悔。
所以至少现在不可以抱怨。
因为这是怀着勇气与正义去做的事情。
“因为我就是这么一个讨厌悲剧的人啊薇尔莉特。”
路叶喘出一口白气。
天空渐渐飘下雪花。
经过了四个小时的跋涉,途中走走停停,路叶终于抵达了村落。
这附近的村子有好几个,相隔的距离也不远。
但村子里大多都是老人和孩子。
因为年轻人们已经越过了山头,去往了城市与港口。
招待路叶的是一对东边村子里的一对老夫妇。
虽然是老式的屋子,但燃烧的柴火令屋内十分温暖。
路叶只是介绍说自己是外出旅行的,
薇尔莉特在内屋休息。
一般来说她睡到午饭的时间点就会醒,但鉴于昨晚的熬夜,说不定会拖到下午两三点。
“真是难得的日子啊。”屋主人望着窗外的天空。
“难得”路叶问。
“是啊,这个国家,即使是在冬季,降雪也并不常见。”老头喝着粗茶,“我老妈以前常说,雪不如雨,天逢下雪,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