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回到酒店的时候,路叶突然停下了脚步。
牵着他一脚薇尔莉特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
倒不是因为她东张西望。
而是她在路上就一直地宝贝的拿着黑色的小盒子,里面装着的是那枚银色的戒指。
“这么担心的话,不如戴上怎么样”路叶问。
“戴上”薇尔莉特轻轻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我怕会弄丢。”
“那就交给我吧,回去我帮你。”路叶伸出手来。
薇尔莉特轻轻点头,把那个黑色的盒子交到的路叶的手中。
两人在侍者的恭迎下回到了酒店的房间。
将买来的衣服挂在衣柜之后,路叶从那个黑色的小盒子里取出银戒指。
“伸手,随便哪一只都可以。”他说。
“那就左手。”
薇尔莉特缓缓抬起手臂,朝着前方伸出手,手背光滑如玉。
路叶不知为何,心情有些不安。
给一个女孩戴上戒指这种事情不是说着玩的。
但既然决定要培育她,那这种程度的觉悟是应当的。
没错,我利用了你。
但我会回报你,让你拥有健全的人格,过上幸福的人生。
绝不会让你成为上校手中的武器。
路叶深呼一口气。
“薇尔莉特。”
“在”
“要是我老妈或是婶婶看到你的手,一定会像今天遇到的女孩子那样疯狂问你的。”
“是指保养吗实在不能理解。”薇尔莉特说,“你教过我,清洁身体是必要的,但有必要对手部做到这般地步吗”
薇尔莉特很奇怪。
手对于人来说,不过是一个“工具”,用来劳作与使用工具。
为什么那些女性会这么急迫
一时半会儿她在心中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这个嘛,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稍微打了个岔,来缓解了一下心中的不安后,路叶轻轻托着薇尔莉特的手。
感受着柔软、又稍微冰凉的触感,路叶将那枚银色的戒指轻轻地送入薇尔莉特的食指
但仅仅只到一半,他就将戒指取了回来,继而将戒指戴在了薇尔莉特的中指上。
一声轻轻的叹息传来,如夜风般。
薇尔莉特将手伸向头顶。
戒指在灯光下闪耀着令人炫目的光泽。
食指传来的微微的紧迫感。
跟当初脖子上被锁着的感觉一样。
可是又完全不一样。
薇尔莉特的双眼微眯。
心中轻飘飘的,这种感觉是什么
路叶看得出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东西。
还说自己对珠宝不感兴趣学会撒谎了么
当然这只是他在心里的一句调侃。
薇尔莉特要能学会说谎,估计得等到在和平的日子里生活许久许久还不一定能学会。
路叶心想要是她有朝一日能够说谎了,也证明她长大了。
语言和文字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它传达着人们的想法。
尽管只是表层,但也能深入人的内心。
人长大了之后,就学会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隐藏起来,用各种谎言来伪装自己。
但不管是恶意、还是善意的谎言,终究都是某人传达出来的意念。
路叶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说谎的时候。
应该是从小学就开始了,刚开始很直白地向大人要零花钱。
可发现这样很难奏效后,他就开始撒谎说要买笔,作业本什么的。
不过那时候的说谎技术很拙劣,钱是到手了,可是真到要买文具的时候他就没有借口了,必须又得想一个。
上了小学,他对老师撒谎说自己忘带作业本来避免受罚。
上了初中,他对邻桌神似凤姐的女同学撒谎说她其实真的很好看来缓解她自卑的情绪。
上了高中,他对班上的富家女同学撒谎说她就是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从而获得了一张公版2060显卡
撒谎为了自保。
撒谎为了安抚别人的情绪。
撒谎为了获利。
要是真有一天薇尔莉特开始对自己撒谎。
那时候也应该不用担心她了吧
其实人能够学会用谎言隐藏自己的想法,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那个”薇尔莉特似乎想说什么。
“你说。”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似乎很努力地在组织语言。
半晌后,她终于将心里所想转化成了语言。
“你、你,可以、愿意当我的妻子吗”
薇尔莉特盯着路叶的眼睛,说得很认真,一字一句。
尽管她的中文已经能够说得很流畅,但她还是找了自己最适合的词语来组成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