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劈里啪啦的声音。
包括两位国公在内,众人的目光全都凌厉许多,默默的攥紧兵器。
阵中。
树枝被风吹得喀嚓喀嚓作响。
雨水落下,溅起一层白蒙蒙的雨雾,宛如缥缈旳白纱。
任平生手握断刀,任由狂风骤雨拍打脸庞,好似不知疲倦一般,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身上破烂不堪的劲装,已经被鲜血彻底染成红色。
刚开始有点儿酸痛的肩膀,已经变得麻木。
原先清晰的意识,逐渐变得迷糊,挥砍断刀,完全出自本能,或者说出自二十年如一日的磨练武技。
嘭!
断刀挥砍。
又一只妖族被削去脑袋,砸在泥泞的地面。
这一刻。
任平生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极限,体内灵气枯竭,宛若干枯的池塘,双眼发黑,脑中一片空白,好像下一秒就会失去意识,砸倒在地。
轰隆隆!
隆隆的雷声在远处炸响。
雨势小了许多。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自心中涌起,从心脏到四肢迅速蔓延开来。
“或许这就是极限了.”
任平生握着长刀的手不停的颤抖,嘴角扯动,露出一抹苦笑。
意识模糊的前一刻。
各种画面走马观灯般在他的脑中回放。
爹娘的身影。
小姨子的笑容。
萧女侠的娇嗔。
还有常安蒙着面纱的脸庞。
“到头来还是没看到她的脸。”
任平生这么想着,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握住断刀,砍向侧面扑向自己的妖族。
哪怕只剩下一点儿灵气,他也要拉上一只妖族陪葬!
噗!
断刀砍下那只妖族的头颅。
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最后一丝气力耗尽。
右臂无力的向下垂落。
伤口渗出血液,顺着手臂流在断刀之上,渗入断刀的刀刃。
下一秒。
刀刃像被灌输了某种能量,浮现淡淡的红光。
与此同时。
任平生忽然感觉体内被灌输了什么东西,暖洋洋的感觉涌入小腹,迅速蔓延全身。
就像已经枯竭的池塘,涌出新泉。
“吼!”
妖族的嘶吼在耳畔响起。
任平生猛地睁开双眼,凭借多年磨练出的本能,砍出一刀。
嘹亮的龙吟再次响起。
刀光闪过,化作宛若蛟龙的红色流光,冲向那名妖族。
明明还隔着半步的距离。
断刀却实实在在的砍在了妖族的身上。
只听一声凄厉无比的哀嚎。
那名妖族的胸膛出现一道深刻见骨的伤疤,血水喷涌而出,混合雨水流向地面。
“这是.刀气”
任平生眼眸一凝,忽然意识到。
自己可能突破八品了!
雨势渐弱。
妖族们终于能看清任平生的身影和动作,不要命的扑了上来。
“突破的正是时候!又能拉几个垫背的!”
任平生嘴角扯动,握紧断刀,再次挥砍。
又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不同于之前。
如今,他挥砍出的是凝成实质的刀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地上的妖族尸体越来越多,已经堆砌成一座小丘。
任平生站在上面,极致的疲倦再次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不行了这次真的是一滴灵气也没有了。”
任平生挥砍出最后一刀,灵气消耗殆尽,几乎连刀都举不起来。
与此同时。
暴雨渐渐平息,沉沉的雾霭渐渐散去。
妖族还剩下百余只。
他们看着站在尸体堆上的任平生,眸中是深深的忌惮,一时间不敢上前。
这个时候。
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
“退……下……”
任平生抬眸望去,就见那好似蝙蝠的人型生物从地上爬了起来,缓缓走向自己。
“打团的时候躲在后面,看见残血就出来抢人头,真不是个东西。”
任平生在心中腹诽了一句,咬着牙想要举起长刀,却发现压根提不起一点儿力气。
好吧。
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残血都算不上,应该算是丝血。
任平生不无绝望的自我调侃,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用残存的一点儿力气,冲着已经来到自己跟前的狰狞怪物,啐了一口。
口中已无唾液,只有鲜红的血液。
“吼!”
妖兽见到这一幕,知道他已经灯枯油尽,发出激动的嘶吼。
“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