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川“”
黎星川终于找到了比他还直男的人。
最后,由于选曲难度不及其他选手,黎星川没能取得非常靠前的名次。但现场反响热烈,也是不争的事实,不少人都记住了他主要体现在微信又多了一批好友申请。
大学生们的注意力转移得很快,就像军训时那样,过了这阵,他的生活又重归安静。
十一月十二月,大概是因为天气变冷了,迎来脱单高峰期。
连计算机系这种人均宅男直男的地方,都添了好多例手牵手的情侣,校园里成双成对的身影越发多了。
季望澄“闪闪。”
黎星川“”
季望澄把手机递过去。
季望澄的小企鹅只有两个好友,微信好友还挺多,因为黎星川告诉他,同班同学和同校的联系方式都要留着,以后可能会有用。他点点头,遵守这条规则,虽然不能理解它的意义。
朋友圈界面,他们班班长发了一张和女生的牵手图,底下一溜儿捧场的评论。
“99”、“99撒花”、“99蛋糕蛋糕”、“99不88”
季望澄指着评论“这是什么”
黎星川“谐音久久的意思,祝福。你之前没也是,你都没列表好友。你也发一个呗。”
说着,他代季望澄打开键盘扣了一个“99”,嘀咕道“最近怎么这么多人谈恋爱啊”
言出法随。
第二天,罗颂告诉他闪哥,我脱单了,晚上出来吃串,认识下我女朋友。如果有中意的姑娘也可以带上。
黎星川“”
毫无预兆啊
不过,罗颂虽然是个体型圆润的胖子,脸长得也还可以,五官清秀,是那种招人喜欢的胖子面相。他不普信,情商也高,会哄女生开心,能找到女朋友倒也不奇怪。
按照惯例,脱单饭是脱单那方请的,不蹭白不蹭。
当晚,黎星川把季望澄带上赴约。
罗颂边上坐着一个姑娘,圆圆的一张小脸,可爱挂长相,也不知道是怎么被这个胖子哄骗到手的。
罗颂看到季望澄,调笑“我让你带嫂子来,性别好像不太对啊。”
黎星川胡说八道“你怎么敢假定他不是你嫂子”
罗颂很配合,阴阳怪气道“哟,那爱要坦荡荡就是给季哥唱的哎呀闪哥,大情种啊。”
黎星川一愣,对方倒也没说错,但这么讲出来总觉得怪怪的,于是和罗颂女朋友打了个招呼,把话题转移到对方身上。
女生性格开朗,难怪能和罗颂聊到一块去,三人聊得挺开心,季望澄独自坐在那当一支高岭之花,每当黎星川主动给他递话茬,他才屈尊下凡半分钟。
烤串店就在后街,不过离后街最近的东南门只开到晚上九点,要绕路去另一个门回寝室。
两人走在校园小路上。
黎星川感慨“他这脱单打了我一个猝不及防,如果你有情况,一定得提前告诉我,我好有点心理准备。”
季望澄“没有。”
黎星川“罗宋汤上周也说没有。”
季望澄“我和他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这人实在太闷了,哪怕有人短暂被他的脸蛊惑心智、主动贴上来,也会迅速地被冻跑。
黎星川越发觉得他们能成为朋友真是奇迹。
“这样也好。”他说,“你要是有女朋友了,就会陪女朋友上课、吃饭,周末和她一起出去玩,和她打电话,不能随叫随到,我一个人更可怜了。”
季望澄听着他描述那副场面,冷不丁问“你呢”
“我”黎星川指了指自己,“我嘛”
还是算了。
糟糕的家庭环境让他对婚姻毫无期望,恋爱一同连坐,大概率是一个人孑然一身孤单到老了。
但黎星川不喜欢把话说太满,因为外婆常常说你现在还小以后就会改变观念了,他不欲与之争执,于是按照习惯,模棱两可地回答“暂时不考虑吧。”
“暂时”
季望澄缓缓皱眉。
黎星川把话题转回到他身上“你以后肯定要结婚的吧家里会安排。”
季望澄维持着一副低气压的状态,没开口。
黎星川发散思维“如果你有个女儿,我就教她打架保护自己。”
季望澄忽然反问“你会有孩子吗”
黎星川疑惑“”
他没听出这是一句隐秘的试探,公事公办地回答“那不取决于我啊,我又不能生。”
对方再度沉默。
明明是闲聊,气氛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沉闷。
黎星川心想他可能不太乐意聊这个,很自然地拐了个弯,说到罗颂和他高中某件鸡飞狗跳的趣事。
确实非常好笑,极具戏剧性,每次朋友聚会必谈。
“然后呢,罗颂就不乐意了,结果那姑娘翻了个白眼,说他”
他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