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开口可是撞到枪口上了,江辞调转矛头看向他“我跟孩子们说话你插什么嘴传宗接代,自古以来就是大事情”
没完没了,没完没了了。
沈怀山的眼神里透着无奈和绝望,只好垂下头去吃饭。
沈述和虞惜对视一眼,早早吃完了抽身出来。
夜间的走廊,凉意沁人,这个时节的北京昼夜温差很大,虞惜刚一站到走廊上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望向天边寥寥无几的几颗星星。
她伸手去数,一颗、两颗还没数满一只手,肩上就微微往下沉了下,原来是沈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了。
他拿着衣领口替她拢了拢“别着凉了,以后晚上出去记得拿一件外套。”
“知道了,沈总”她立正,装模作样地敬了一个礼。
沈述笑,拿眼角余光扫她“贫了是不”
虞惜不好意思地收了手,对他咯咯笑。
沈述当然不会跟她计较,见有一片树叶飘落到她肩头,伸手替她拂去。
夜色中的沈述,眉眼柔和而深邃,是让人忘乎所以的迷人。
虞惜觉得自己有点热,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外套,低头去看自己的脚尖。
两个人的影子倒影在廊下的石砖地上,拖出长长的两道。哪怕扭曲成这样的形状,依然能看出他要比她高很多,体格强健。
她幼稚地踩了踩他的影子,唇边含着一缕笑“沈述。”
“嗯。”
她又很没营养地喊了他一声“沈述。”
他眯着眼觑她“玩儿我呢”
她又乐了,知道他没有真的生气,仰头望向漫天星辰,心情放松“喊喊你不行吗”
她带着撒娇的声音又软又糯,并不矫情,反而有种拴住他心谷的柔软,让他忍不住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沈述以前觉得这是男人最没出息的反应,但此刻觉得,男人要什么出息。
他将她拥入怀里,去吻她的眉眼。
虞惜吓了一跳,躲闪“爸妈还在屋里呢。”
“他们不会出来的。”
“不行,不行。”她都快哭出来了,在家里可以陪他玩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游戏,在外面可不行。
而且这还是在长辈的眼皮子底下,只要一想到被抓包的风险,她脸都要烧起来了。
沈述只好放开她。
她立刻站离他几米远。
他只能笑笑,小姑娘的脸皮还是不够厚。
本来国庆打算去外面玩的,虞惜却忽然想起,她还有个小语种考试要准备,一张脸顿时垮下来。
“没关系的,玩完回来再备考也来得及。”沈述笑,捉着她的手指安抚她。
虞惜在他腿上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翻着备忘录“不行啊,假期结束后我的行程很紧,而且还有很多工作没完成呢。你看,我还有很多外贸单子要审核,这些、这些都是要月底完成的指标。”
“好吧。”他也不勉强,手指勾一下她的鼻尖,“那我陪你一道学习。”
然而事实证明,沈述在旁边她根本就没办法好好学习。
她低头翻资料时,一颗心怎么都静不下来,目光忍不住朝他望去。
他倒是目不斜视,静静翻着手里的文件,这样专注,倒显得她格外不认真。
他认真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没什么表情。
虞惜看了他会儿,又偷偷收回目光,继续做自己的题目。
过了会儿,他拧上笔盖过来检查她的作业,修长的手臂撑在她一侧。
她顿时感觉心神一紧,好像被他抱在怀里一样。
这样还怎么认真学习她感觉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只看到他漂亮的唇一张一合,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知道了吗”沈述说完侧头看她,见她愣愣望着自己,一双眸子莹亮水润,还有点呆。
他忽而笑了一下,手里的笔敲在她脑袋上“在发什么呆我跟你讲的话,听到了吗”
他跟她讲了什么啊
虞惜懊恼又羞耻地想。
“不认真”他又拿手里的笔敲她的脑袋,噙着笑,姿态懒散地将她禁锢在怀里。
他实在是游刃有余,她实在是局促拘谨。
这是在监督她好好学习吗他这是不让她好好学习
“看书怎么还弯腰驼背的”他手扶正她的腰,微微一推,她就不自觉坐正了。
好似有一股电流从他指尖的地方传递过来,隔着薄薄的衣衫,传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浑身僵硬。
“怎么不专心呢瞧瞧,这字都写歪了。你上学的时候就这么学习的怎么考上a大的啊”他语气清淡,一副说教的口吻。
虞惜快要疯了,这让她怎么专心
她侧头,沈述低垂着眼帘,一只大手握着她的手仔细书写着,睫毛密而浓,遮住了眼底的神色,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