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交错,却被那变态说更美了。
可她只想咬碎对方,或者抽回那些鞭子也行,她真恨这些有权势者的肆意。
或许命贱之人,就是命硬。
她熬了半年都没死。官衙的后宅里换了一批又一批人,时常能听到衙门外头的哭声。
而后她抓住机会,在钦差来到县衙时,逃出去求救。
至多不过死在官官相护中。她运气很好,万幸遇到了好官。
那夫人怜她可怜,要带她走。
回到家中,还说喜欢她的性子,要收她做女儿。
于是不讨喜的她,竟摇身一变过上了娇小姐的日子。
新的父亲威严却是个好性的,在家里被夫人说了都不敢回嘴;新的母亲不必说,最是喜爱她,叫她都觉得日子是梦一般,不敢相信。
家中原有的姐姐出了嫁,很乐意有人陪伴母亲;哥哥温文有礼,常从外面给她东西,后来熟了,还总带她出门去耍乐。
不想一日同哥哥归家,家中再无一活口。
空中有所谓的仙人,掐算手指,就朝着兄妹两躲藏的地方追来。
“这家还有一缕血脉未除尽。”
哥哥往她手里塞了一枚玉石,惊恐地落泪,摸摸她的头发,求她别动,自己跑了出去。
她在狗洞后面躲到天黑后,才爬出来。
她去找哥哥,想再去看看家人,却连尸身的一角都没能找到。
那块玉石救了她,还给了她指引,能带她踏入仙门。
她加入宗门,一心想要变强,可事后才知道宗门不过是修仙界最弱小的那种,功法、资源什么都差。
虽然十六才入道途,但她天赋好,看起来很冷漠的掌门收了她作弟子,耐心教养。
成了掌门的亲传弟子,才发觉那人并不冷漠,相反私底下啰嗦得很。
有人时,满脸正经;无人时,又总会逗她,两幅面孔切换。
开始觉得烦,后面就不烦了。
有人真心待你,事事周到体贴,谦卑地将一颗心捧给你,只消不厌烦,又怎么不会动心。
她成了掌门夫人,听到她的过去,他心疼地答应将来陪她一起报仇。
十年,她就以年长不宜修炼的身躯,同夫郎双双修成金丹。
腹中有了孩儿,可她忍不住复仇之心,寻仇上门。
旧日仇敌险险躲过,还带回了在上等宗门的姐姐。
她千好万好的夫君,同对方打了一场,转身投了仇敌。反过来算计于她,给她灌了一碗毒药,打断她手脚四肢。
腹中坠痛,日日不歇,但孩子坚强地活着。
她蠕动身躯,与野兽争食,撑到孕满,熬过生产之痛,生下来一个死婴。
满腔怨恨之时,她遇到了新的师父,一名魔修。师父教导她飞快变强,杀了回去。
被杀死的时候,那狗男人还露出松口气的表情。
他凭什么松口气好像死得很轻松一样。
堕入魔道,她的修为一日千里,却被那个包庇仇敌的大宗门反追杀。
杀来杀去,她杀死了不少人,也牵出更多人誓死要杀她。不过有师父看着,她总是那个活到最后的。
她很快重新修炼成了元婴。师父夸她,真是天资斐然,是天生就该修炼的胚子。
她却有些茫然,杀来杀去,好像没什么意思。毕竟她最恨的人,都死了。
等她不想杀人的时候,师父却想要杀了她,好夺舍。
原来她只是师父养的一具“躯壳”。
她越是天资好,师父越欢喜。
但离开自己的躯壳,师父也不过是一具元神而已,她那千疮百孔中走出来的魂魄,像块咬不动的硬骨头,两败俱伤。
最后苟延残喘活到最后的还是她,师父给她留下一具同样“满是破洞”的身躯。
那些折磨着师父的,都被师父“好心”留了下来。
她开始体验到老、弱、病缠身,并不断加重的滋味,躯体时时刻刻处在痛苦之中,就连元神也无法躲过,日日经受痛苦。
她为什么要处于这种痛苦之中呢曾经是她弱小、无权无势、修为低下。
她可以变强,不断地变强。
但世上,总有无数人弱小、无权无势,修为低下。
而那些所谓强大的、有权有势的,修为高强的,富人也好、高官也有、仙人也要,凭什么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过得那么快活呢。
她修为变强,往上爬,掌控魔门,和被封印的濒死恶龙做交易,想看这个界域被摧毁。
可一切,本不该如此。
她本不会如此凄苦绝望,她居然也有可能是正道宸星,天道钟爱的天命之子。
可如今她只有尝遍的百苦萦绕心头,甚至这受苦受难的身躯也要崩溃,命不久矣。
是那条老龙耍了她,一个布局千年的计谋,从她出生之时就开始了。
魔道老祖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