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可能考上首都军校。
而他引以为傲的实践课
如果他是个残疾,还有什么用
他捂住脑袋,胃里翻山倒海。
“夏少爷,老爷吩咐等你醒了,去见他。”
夏芝被刺激,猛地抓起周围的东西,愤怒地往地上砸去“滚,你们都给我滚”
房间顿时乱成一团。
正在他准备将花瓶砸在地上的下一刻,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胡闹”
一道声音呵斥道“断了一只手腕又怎么样,花钱安上义肢就可以了,又不是多大的事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别给夏家丢脸”
看清楚来人,夏芝心底一惊,低下头嗫嚅道“父、父亲。”
也对。
是他一时间想岔了。
他们旁系虽然在e星这个破烂地方。
但本家可不是。
首都夏家有权有势,想要什么没有。
对普通人来说难以负荷的昂贵义肢,对他们不过是洒洒水而已,轻易就能搞到。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装只手,比换一件衣服还要简单。
见他终于平静下来,夏阳曜冷哼一声,坐在了他的床前。
忽然,夏芝想到了更重要的一件事,赶紧道“父亲,考官c死了,那我后天的理论课考试怎么办,他昨晚本来是要给我透题的”
那些书他看着就烦,根本没一天学过。
让他在一天内掌握所有知识,无异于天方夜谭。
收买其他考官
不定因数太多。
毕竟树大招风,免不准哪个考官和其他家族有关系,这事还是隐蔽点好。
但临时去找其他人来顶替考官c,也来不及了。
夏阳曜不紧不慢地看他一眼“急什么人死就死了。你明天不去考试,就在家里好好养伤。”
这是让他弃考
夏芝不可置信地叫出声“父亲,你说过,我要去读首都军校的”
本家就在那里。
他们这些旁系,自然想尽办法也要去刷脸。
“谁说你不去读了”
夏芝愣了一下“可是,你刚才让我不去考试”
“你们班的郁诃,理论课成绩很好吧。”
忽然听到这个名字,夏芝没反应过来,只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但这和我没关系,我”
“谁说没关系。”夏阳曜打断,“他去考试,就是你去考试。”
什么意思
夏芝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奇异的念头。
该不会
“父亲,你是想将”
将对方试卷的名字替换成他的。
不过是修改数据而已,对夏家来说,这事确实轻而易举。
唯一的关键是,确保这个被替换的人不要闹腾的太凶。
或者说闹不起来。
既然父亲都已经为他安排好了,那他一定派人调查过郁诃的资料。
说明对方确实是个毫无背景的孤儿。
像这种底层人,根本没能力反抗。
真要闹,给点钱也就了事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这么一想,他先前遇到的那些反常,估计也不过是凑巧罢了。
是他自己疑神疑鬼,竟然被糊弄到了。
夏芝松了一口气。
见他反应过来,夏阳曜站起身,满意地点头“好好休息,过几天带你去首都本家。本家少爷的生日宴,你好好表现。”
对方和他年龄一样大,今年也会去军校读书。
但和他不一样。
那人肯定是板板钉钉能去军校的。
想到这里,夏芝的内心涌上了一股嫉妒的情绪。
本家的那位一向心高气傲,接触过的几次都拿下巴看人,认为所有人都是他鞋底的蚂蚁,让他心底非常不爽,却还得陪着笑脸,不敢表露出来。
郁诃的理论课成绩很好。
如果分数换到他身上来,说不定能拿新生第一。
如果到时他借此压过对方风头,也算为自己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突然,夏芝意识到了不对。
“父亲。”
他急急忙开口,“郁诃根本不会参加理论考试,因为他就没有通过实测考核”
“复试名单里有他。”
夏芝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他共鸣力只有7而已”
“不可能当然,大家都会这样觉得。”
夏阳曜极隐晦地笑了一下,语气玩味道,“所以不管他那天运气有多好,才能侥幸得了机会,也不会有人相信他能够参加笔试他的运气到此为止。”
普通人最容易陷入自证的陷阱。
而对方,只是个无人求助的孤儿而已,能被轻松摆平。
闻言,夏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不由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