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是中宸投资的公司,有中宸控股。”他言简意赅。
温蓝点了下头,感觉自己又弱了一头还不如不问呢。他来能干什么这种大老板。
“那我先走了。”温蓝对他笑笑,就要告辞。
“去哪儿我送你吧。”他语气太自然,温蓝回神时,他已经将车开到了她面前。
隔着半开的车窗,两人对视。
他静静注视着她。
温蓝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虽然他与傅京南交情不错,但她实在不是个喜欢跟不熟悉的人单独相处的人。
“不用了,江先生。”她歉意道。
“上来。”他淡看她,不容置疑的语气。
气氛有那么点儿微妙。
温蓝想起前几日傅京南让她去店里选衣服的事儿。为什么他偏偏让江景行来接她
还问她江景行帅不帅。
字里行间,一言一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充满试探。
他在试探她对江景行的观感
傅京南为什么这样做
温蓝脑中微微一转,似乎已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没有抓住,又或者是不敢确定。
可到了这一刻,这种感觉忽然变得无比强烈。
傅京南不是个小气的人,但也没大度到把自己的女朋友让给自己兄弟。
或者说得难听点,他可能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不过,他和江景行交情匪浅,便想着浅浅提点,从她这儿提点。
温蓝心里也有几分不舒服,也觉得自己遭受了冒犯。
这一刻,不止是觉得傅京南冒犯了她,也不免有几分迁怒于眼前人。
“不用了江先生,这样不太好。”她扬起笑脸,笑容无懈可击,“这要是让我男朋友知道了,恐怕会影响你们兄弟感情。但愿我是误会,但这种不必要的误会应该从一开始就中止。”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回头看他一眼。
江景行的目光追随着她,看着她的背影在视线里远去,勾起唇角不在意地笑了笑。
天地良心,他没别的意思。就算真有,他也不至于从傅京南手里抢人,那脸面上也不太好看。
只是,没想到不经意的行为也让她如此警觉。
那天之后江景行没再找过她。
温蓝也很快遗忘了这件事,她也没有主动联系傅京南。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这日主动打电话致歉“我没别的意思,你想哪儿去了”
“我没想哪儿去啊。”她语气懒洋洋的,手里的钢笔虚虚滑过文件,扶一下眼镜,“这两天我忙着写论文,没时间想别的。”
他被堵了一下“你你这女人”
温蓝呵了一声“我怎么了”
他顿一下,语气郑重起来“你生气了”
“没有。”假的。
傅京南也是一阵的沉默,过了会儿才沉沉开口“温蓝,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有点问题吗”
温蓝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沉默。
自从上个礼拜他妈找过她一次后,她虽然没说什么,他们之间有了微妙的裂痕。
其实,那道裂痕一直都在,只是,这一次被人用小锤子猛地击打了一下,朝四面八方不断扩散。
蛛网般的裂纹密布心尖,这块本就不太完好的玻璃,摇摇欲坠。
这种裂痕,更陡增了两人间的矛盾。
看不见的硝烟。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蓝率先笑了一下“不如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傅京南默了好一会儿,语气郑重,甚至有些冷厉“温蓝,你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我很清醒,傅京南。”她冷笑,“不用你提醒我。”
他也冷笑“好啊我看也不用冷静了,分手算了”
他直接把电话掐了。
傅京南就是这种脾气,典型的子弟脾气,喜欢你的时候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你,真惹毛了他,转身就走,一刻都不停留。
以前也吵过,但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有这种强烈的直觉。
他们是真的走到头了。
现实里没有船到桥头自然直,只有穷途末路。
是你明明知道前面那是悬崖、孤注一掷走了那么久,却依然敌不过陨落的宿命。
那个冬日的午后,温蓝一个人坐在宿舍的窗边坐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把傅京南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她向来是当断就断的人,既然决定分开,就没有必要再黏黏糊糊的。
心里多少有些空落,但也仅仅如此了。
几天后她去海瑞实习,一切步入正轨,高强度的工作下,她很快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她是新人,又是实习生,外表看上去还很温软可欺,对谁都是笑眯眯的,很久老人就暗地里欺负她,把自己不想做的事情都推给她。
温蓝向来会审时度势,她是新人,这样的事情不可避免,力所能及的她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