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又定定盯着她看了会儿,了然下了定论“看起来,是真生气了。”
温蓝被他这气定神闲的语气给气到了,伸手就拍了他一下。
江景行笑“你干嘛小孩子过家家吗这样拍一下你就赢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温蓝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了。不过,她不想承认,便只是冷冷地剜他一眼。
回到住处,江景行直接把车停在了地面上,下来替她开车门。
她却避开了他的手,径直打开了保险带。
“不会还在生气吧”坐电梯的时候,他侧头看她。
“没有。”
“对不起。”他主动认错,苦笑,“我真没别的意思。”
温蓝倒也没那么小气,就是绕不过心里那道坎。见他低头,气也笑了,但还是维持着姿态“走吧,电梯到了。”
看到她先出去,他也笑笑,走了出去。
屋子保洁上午刚刚打扫过,如今锃亮如新,温蓝刚踏进去就被江景行拦了一下“你等我一下。”
他语气很温柔,温蓝怔忡停下。
就见他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了一双白色的毛绒拖鞋,俯身放到了她脚边,替她脱掉脚上的鞋子,然后扶着让她穿下。
很暖和的拖鞋,内外都覆满了毛,也不知道是什么小动物的毛,特别柔软。
拖鞋头部还坠着一双长长的兔耳朵。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拖鞋吸引了,忍不住笑出来“在哪儿买的啊好可爱。”
“之前一块儿去看电影的时候。我看你停在橱窗前多看了会儿,回头就让周丛去专柜里拿了。你运气不错,这是最后一双。”
“真的啊”温蓝喜不自禁,也蹲下来,摸了摸兔耳朵。
触感柔软,如鹅毛锦缎般滑过她的指尖。
仿佛也滑过她心尖,让人的心变得柔软下来。
温蓝又摸了摸。
“这么喜欢”江景行笑一笑,也学着她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兔耳朵。
修长的手,就这么和她的手叠交在一起。
电流般,有什么从她胸腔里钻里。
温蓝不可抑制地,抬头又望向他。他的眼睛里浮沉着笑意,漆黑的眼底像倒映着宇宙中的流光。
温蓝看了一下就别开了头,不敢盯着他长久地看。
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所以总是这样肆无忌惮地勾引她吗
温蓝觉得,他大抵就是书上那种典型的“坏男人”。不敢,坏人从来不会把“坏”这个字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在想什么是不是又在心里面骂我”他忽然板起面孔,单手勾住她的腰将她捞起来,轻易就带到怀里。
见她人还在发楞,他轻轻一笑,捏住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一个带着欲的吻,热烈灼人,龙卷风一般肆意袭来。温蓝很久没有被他这样恶狠狠地吻过了,下意识攀住他,又松开,撑住身后的玻璃台。
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起来了,江景行的吻就是这么霸道凌厉又不讲道理,长驱直入又充满攻城略地的侵略性。
舌尖像灵巧的蛇,不断在她口腔里探索,又勾缠着她,不断引着她。
他像是在品尝一道极美味的点心,又这样有耐心,宽大的手托住她的下颌,轻易掰住,空出的一只手熟练地去解她的衣扣。
温蓝呼吸不稳,抬头去看天花板。
这栋房子是大平层,空间很大,且是半弧形的设计,四周都是整面整面的玻璃,除去窗帘遮挡外,外面的风景简直一览无余。
虽然是在几百米的半空,温蓝还是有种可能被窥伺的紧张感。
她拉拉他,江景行会意,按了遥控。
金线绒窗帘逐渐合拢,将窗外的夜景阻隔在外。透过线与线的缝隙,她却还能隐约看到阑珊的灯火。
不愧是北京,不夜之城。
跌跌撞撞中,她被带得背脊抵上玻璃。
唇上也是微微一痛。
温蓝“嘶”了一声,回神望去,却见江景行不虞地捏着她的下巴“专心点儿好嘛,江太太”
他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失落,似乎是在控诉被她给冷落忽视了。
温蓝脸颊微红,双手更紧地攀住他,主动送上自己的吻。
他们太契合,哪儿哪儿都契合。
都不是屈居于人下的人,这方面也一样,他想要摆弄她,勾引她,掌控她,她也想要玩儿他,坏心眼地故意躲着,又若有似无牵引着他
温蓝醒来时都更天了,身上还是痛。
她趴在被单上,伸手去床头柜上拿手机。
手机上有一条短信。
谁大半夜给她发短信推销的
打开一看才不是,竟然是沈琛发来的。
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真是太突然了,没听你说过。
温蓝觉得他这样挺反常的,但又没办法把话说得太过难听直白,只好回结了有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