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瞧得上你外孙呢,答应结婚,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这不,过了个年,都没怎么联系我。”
他一说他就火了“她竟然瞧不上我孙子”
“是啊。”江景行叹气,“她之前是跟凌旭订的婚,后来凌旭劈腿,她还对人家旧情难忘呢。”
叶青淮怒火中烧“凌旭谁”听都没听过。
江景行就给他说了“家里是做房地产的,他本人也是学金融的,现在是中宸资本北京这边办事处的高级合伙人,是家里的老幺。”
听他一通说完,叶青淮难以置信“就这么个玩意儿,哪里比得上我孙子了这小姑娘是瞎了眼吗”
知道他死要面子的脾气,江景行憋着笑,面上一本正经,继续激他“可能是我年纪大了,没有年轻人有竞争力了。”
“狗屁”叶青淮的火爆脾气上来了,“你给我争气点一把年纪了,连个小姑娘都搞不定”
“那我努力。”
“就这样你把你姥爷给忽悠住了”事后在电话里和温蓝说起来,温蓝还觉得不可思议。
“他就一搞学术的,脾气差,但人挺单纯的。”说到这里江景行还笑起来,跟她说,“他喜欢看书,书法很好,喜欢养鱼、下棋,回头我给你补习一下,一定能讨得他的欢心。”
温蓝握紧了手里的手机,感觉一颗心怦怦乱跳,高考都没这么紧张过。
“你姥姥呢”
“她挺好说话的。”江景行想了想,又改口,“也不是好说话,不过,她一向不干涉我的事情。她算是一个精致的年轻人,记住了,见她的话,不要叫她姥姥,你要叫她沈小姐,或者沈姐姐。”
温蓝“”
江景行“她跟我姥爷,是死对头,一见面就要吵架。所以,你到了她面前得说我姥爷怎么不喜欢不喜欢你,那她就要跟他唱反调。到了我姥爷面前也是同理,千万不要说她喜欢你。她越是不喜欢你,我姥爷就越喜欢你。”
温蓝“”
似乎可以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江景行忍俊不禁“我这是在教你呢。”
温蓝“你这人的套路,真是太深了。”
江景行心情好,懒得跟她计较。
在江景行不遗余力的套路之下,温蓝成功地和两位老人家混熟了。
也不全是套路,至少,他姥姥确实是挺喜欢她的。他姥姥和他姥爷早就分居了,一个人住在颐和园那边的一座四合院里,每天写点稿子、种种花、养养鱼,偶尔去逛街,拿着花不完的公司分红,小日子过得精致而惬意。
那段时间,温蓝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陪她逛街。
她很喜欢购物,买起东西来战斗力丝毫不逊色于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
她说起叶青淮时,一口一个“那个死老头”,和叶青淮提起她时的“死老太婆”有异曲同工之妙。
温蓝忽然就觉得,这两人还真是挺配的。
她话不多,却是个很擅长倾听的人,陪老人家这种事情很拿手,渐渐的,也了解了很多关于江景行的事情。
“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克制,难得做一回自己。”某个慵懒的午后,沈凌风拉着她的手跟她说。
温蓝觉得荒诞“他克制”
她觉得他这人可和这个词搭不上边,又霸道又强势,想要什么就必须要得到,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他让你感觉到压力了”老人家笑,“那说明他真的挺喜欢你的。他什么都不缺,很少值得他花心思的。”
临走前还给她塞了个大红包。
她推拒不了,回头发消息给江景行。
“长者赐,不能辞,给你的你就收下吧,她又不缺钱。”
“可是”
“不聊这个了,先给我开一下门。”他在那一头说,无奈的语气,“你们这是什么破小区啊我都快冻死了。”
温蓝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飞快走到门口。
打开,江景行拎着一条青鱼站在她家门口。长身玉立,正对她微笑呢。
过年她回了趟老家,他也出了趟国,他们有段日子没见了。
半个月了,她忍不住盯着他多瞧了会儿。
他穿着一件烟棕色的大衣,身形修长,同色的西装压在里面,更显英挺。鼻梁上架着副细金边眼镜,一派英式打扮,似乎来得匆忙,挺括的肩上落了一层雪,还未消融。
配上那张棱角分明、无可挑剔的俊脸,让人耳目一新。
温蓝低头看了看,她脚上还穿着小黄鸭拖鞋,身上是一条臃肿的粉白色睡衣,偏偏裤子和睡衣还不是一套的,是一条鸭屎绿大裤衩。有那么会儿,她想把门再关上。
“你怎么过来了啊”她沮丧地提了提衣角。
“怎么,不欢迎”他跟她开玩笑。
“不是你下次提前跟我说,我换身衣服。”她把他让进来,去厨房里煮水。
“说好了半个月搬家,你这都磨蹭多久了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要拖到清明节”他漫不经心的语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