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020(5 / 7)

陈主簿写籍书,问岁荌跟岁季情,“这孩子大名叫什么”

很多小男孩是没有正式的名字的,多数只有个姓,然后按家里的排行起名,等出嫁后再冠以妻姓。

元宝这么大点,没个正式的名字也有可能。

岁荌想了想,“叫岁岁吧。”

她手搭在元宝脑袋上,揉了两下,“岁岁平安。”

小貔貅这会儿想得不是一两四钱,不是元宝不是发财,而是希望小元宝往后余生,岁岁平安就行。

元宝昂头看岁荌,岁荌低头跟他说,“小名元宝,大名岁岁,岁荌的岁。”

元宝眼睛慢慢弯起来,鼻子酸溜溜的,有点想哭,他吸了吸鼻子,脑袋抵在岁荌腰侧蹭了蹭额头。

岁岁。

他叫岁岁。

岁荌的岁。

陈主簿把岁岁二字写上,将籍书连同印泥盒一并推到岁季情面前,“手印摁在这儿就行。”

岁季情低头摁上大拇指的红色泥印。

陈主簿跟两人说,“以后如果想改籍的话,要把这份籍书带来,所以这份文书你得好好收着。”

文书一式两份,衙门留一份备案存档,岁荌留一份。

她把她的那份折了起来,仔细放在贴身带着的钱袋子里。

直到这会儿,元宝才确定他真的是岁荌的了。

有白纸黑字的籍书为证,他姓岁,叫岁岁。

岁季情摁完手印,跟岁荌元宝一起出了衙门。她只留下一句,“我走了”便先行离开。

岁荌跟岁季情,算是一别两宽了。

所谓的姐妹亲情,也就到今天为止。

岁荌站在衙门门口,看着岁季情的背影没有半分感伤。

她迎着春日早上的温热阳光,张开胳膊好好舒了口气。

办成了,事情办成了。

甩开了大姐一家,并且成功的领养了元宝。

岁荌浑身说不出的暖洋洋感,像是头回感受到春日阳光的舒畅温暖

元宝有学有样,跟着迎着阳光张开胳膊。

只是阳光刺得他眼睛疼,不得不低头用手背揉眼睛。

“不是你这样感受的。”岁荌屈起一条腿蹲在元宝面前,低头从袖筒里掏出一块糖。

是昨天何掌柜给元宝的那块,然后被岁荌没收了。

岁荌将油皮纸打开,把里面的糖整块喂进元宝嘴里,问他,“甜吗”

元宝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含糊说,“甜好甜”

岁荌笑,“这就是开心的味道,是快乐的味道。”

岁荌跟元宝说,“你先挂在我娘名下,等过个年,我娶了夫郎你有了姐夫,我就把你迁到我名下。”

仔细算算,她今年都十二岁了,如果能出师看诊,过个五年的确到了娶夫郎的年龄。

那时候元宝不过才九岁十岁的样子,岁氏就是有什么坏主意,也打不到一个十岁孩子的身上。

岁荌原本没想过成家娶夫的事情,如今有了元宝,她除了赚钱外还多了个小目标

给元宝娶个姐夫。

时限最迟是九年。

这样将来元宝的婚事,除了她以外没人能做主,她也不用担心有人打元宝的坏主意。

岁荌有了目标,整个人都喜洋洋的,格外精神。

她揉元宝脑袋,把他额前碎发揉乱,“等我娶了夫郎,就把你转到我名下,开不开心”

元宝,“”

不知道为什么,元宝就是觉得开心不起来呢。

岁荌还问他,“糖好不好吃”

元宝鼓着腮帮子含着糖慢吞吞化着。

他拉着岁荌的手,昂脸看她。

他好不容易有的姐姐,如果多了个姐夫,姐姐会不会因为姐夫不要他了

他会不会成为姐姐的累赘

姐夫会不会不喜欢他

元宝脑袋耷拉下来,如果他有尾巴,这会儿估计已经垂到了地上拖着走。

他没精打采的样子,跟刚才精神小狗的模样截然相反。

岁荌疑惑,“累啦”

昨天两人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加上走了这么一路,元宝体力不支累了很正常。

岁荌今天心情好,主动问他,“要不要抱抱”

“要。”元宝张开胳膊,借着岁荌抱他的动作,伸手环住岁荌的肩膀,将小脑袋搭在她肩上,软声软气地喊,“姐姐。”

岁荌啧了一声,心里哼哼,小狗又跟她撒娇。

岁荌问,“吃饿了”

元宝摇头,只是蹭了蹭她肩膀,嘴里化着糖什么都没说。

糖是甜的,但化久了,好像又没有那么甜。

两人朝永安堂走,人还没进药铺呢,刘掌柜就听见岁荌喊,“师父”

刘掌柜抖肩搓胳膊,“噫”

鸡皮疙瘩起来了。

她趴在柜台上,看岁荌,嘴上嫌弃,“怎么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