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言论,那会叫朕忍不住怀疑尔等的思想是否早已腐朽不堪,只怕不能与朕十分契合。”
早已将“揣摩圣意”刻进骨子里的大臣们登时都消停了下来,越琢磨越忍不住心惊胆寒。
正惊疑不定之时,似是为了印证他们的揣测,单若泱又开口了。
“恩科定在三个月之后,考题方面还得劳烦丞相多费些心思朕需要的是思想活泛、有冲进有创造力的人才,那等墨守成规泥古不化之人便罢了。”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君臣之间能够思想契合才是最重要的,如此方能事半功倍,共创大周盛世。”
丞相自是满口应承。
而方才还上蹿下跳的那些个老顽固这会儿却是心都凉了半截儿。
这还能是什么意思分明是在点他们啊
朝堂之上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既然摆明她是要趁这次恩科寻找合心意的人才,那也就是说,如今在场的人当中必定有人要让位的
这下哪个还能顾得上蹦跶再蹦跶乌纱帽就要丢了。
而这其中,尤以礼部尚书和翰林学士的脸色最为难看,毕竟方才就属他们两个话最多。
且仔细回想起来,似乎回回反对圣上的人当中都有他们两个。
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他们彼此双方的思想是当真存在巨大分歧。
这偏偏才是最要命的。
经此一遭过后,直到下朝大伙儿都消停得很,一个个恨不得夹起尾巴来做人,处理起事务来倒是顺利多了。
好不容易早朝结束,回到崇德殿的单若泱忍不住就是一顿吐槽。
末了,咬牙切齿道“这世上最可恨的便是这等顽固不化的酸儒,跟他们说话实在痛苦极了,听他们说话更痛苦千百倍,简直就是非人折磨。”
听听那些狗屁不通的言论,没有二十年脑血栓都说不出那种话来。
“再这样下去,真担心哪天我一个绷不住会干出当朝殴打朝廷命官那样的荒唐事来,真真是太气人了。”
萧南妤赶忙递了碗茶给她,“快消消气,犯不着跟那等脑子不清醒的虚伪之徒置气。”转而又岔开话题,“圣旨已经拟好了,现在就传”
“传吧,早做准备也好,等出殡之后便立即遣散。”
预料之中的,一石激起千层浪。
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倒是很乐意出宫另谋出路,毕竟对于她们来说,人生才刚刚开始不多时呢,往后大半辈子都要拘在宫里守活寡未免太过凄苦,仅想想就足够叫人头皮发麻满心绝望了。
出宫不论能否觅得良人享福,却怎么也都比那样的日子好太多太多了。
而二十好几奔着三十去的那部分女人虽略有迟疑忐忑,私心里却也还是觉得出宫是更好的出路,反应并不很大。
真正打击到的是那些三十多岁乃至奔四十的女人。
在这个十五六岁就能当娘的时代,三十多岁的妇人大多都已经有孙辈了,俨然已是旁人口中的人老珠黄。
正儿八经的夫妻间若这个年纪还“伺候”自家男人,传出去都难免会被人指点轻浮不自重,更遑论再嫁呢
正经好人家没有哪个会娶这么“老”的一个女人做正头娘子,富贵人家的妾室就更不可能了,男人纳妾图个什么无非就是图个年轻新鲜,谁会找她们这样年纪的
当然了,不排除有那等心理阴暗扭曲的会动心,好歹也都顶着“皇帝女人”的名头,弄回家把玩一番满足满足某些见不光的小心思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想也知道,那样的人绝不会是什么良人。
嫁不出去能怎么办只能住在娘家。
父母尚在且又疼女儿的倒还好一些,可若不被疼爱、或是父母已经不在了又或者在家管不了事说不上话的,那日子可就更没法儿过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再回家那便是寄人篱下。
小住没问题,长长久久住着还得叫人养着那就招人嫌了。
光是想想那样的日子就不禁眼前一黑,还不如留在宫里当寡妇呢。
是以她们之中绝大多数人都极其反对这个命令,对着周景帝的灵柩便哭嚎开了。
“我的先帝爷,您睁开眼瞧瞧罢,有人这是要硬逼着咱们去死啊”
“先帝爷您带我一块儿走罢,这日子真真是没法儿过了啊”
“先帝爷您慢些走,臣妾这就来伺候您”说着就作势要往棺椁上撞。
边上把守的侍卫自是不会允许她冒犯先帝,眼疾手快就将她给扯开了。
这自然也不是个例,闹腾着要撞棺椁寻死觅活的比比皆是,一时间这灵堂前的哭声倒是比平日更真情实感了许多。
很快,单若泱就收到了信儿。
当即是给她气得够呛,冷着脸说道“只管告诉她们,朕不逼着她们非得嫁人或是回娘家过活,若当真有心想要为先帝守着,朕便亲自为她们找一处庵堂,满足她们所求”
她不是不知道那些女人心里的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