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熙凤却已然下定了决心。
贾琏目前的态度莫名给她一种十分强烈的紧迫感,以她对他的了解,这个狗男人指不定暗地里憋着什么坏呢,她觉得自己若是再不做点什么,怕是有的后悔。
“去,就这么办,好叫他知晓知晓逼疯了女人的下场”
尤其还是王熙凤这样一个骨子里头渗出来狠辣的主儿,他敢将她往绝境逼叫她看不见希望,她就真敢豁出去一切跟他同归于尽。
可惜,这时的贾琏还未曾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正一肚子火骂骂咧咧呢。
“作死的母夜叉,早晚有一天老子非得叫你知道知道厉害不可”咬牙切齿地踢了一脚石子儿,就听见跟前不远处“哎呦”一声。
抬头看见来人,贾琏就不冷不热地笑了笑,“原来是马道婆啊,这是又来看宝玉了”
“正是呢,可惜哎。”马道婆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状似关心道“方才听见你在骂什么母夜叉怎么,又跟你家那位闹腾上了”
贾琏不曾应答,只鼻子里头喷出来一道气,脸色黢黑。
“哎呦,还真是啊不是我说,你家那位奶奶可真真是说一不二的祖宗,我老婆子活了半辈子再没见过这样厉害的媳妇,偏就叫你给碰上了,作孽哟。”
贾琏的脸色更黑如锅底一般,瞪了她一眼,“老子在家受母夜叉的气,出来还叫你搁这儿看笑话仔细老子拔了你的舌头”说罢抬脚就走。
“诶,二爷等等。”马道婆赶忙追了上去,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四处一转,凑近跟前舔着脸笑道“我哪敢看琏二爷您的笑话啊,那不是替你鸣不平吗要我说啊,这媳妇还是得收拾”
精明的贾琏立时就意识到了其中深意,停下脚步看向她,“你有什么法子”
“二爷是知道我的,旁的不会,也就有那么点神神鬼鬼的本事,但看二爷有什么需求,又究竟肯付出多少了。”
“有什么需求都能成”
“那是。”
贾琏顿时就心动了。
先前尤三姐建议他直接弄死母夜叉了事,他想了又想还是觉得风险太大。
王熙凤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家出来的,这人要是真中毒死了,王子腾指定不能善罢甘休。
于是,怎么才能让人死得不动声色就成了他最烦恼的问题。
马道婆这一出现,倒是叫他眼前亮了亮。
犹疑再三,终还是架不住心里欲望的驱使。
他已经受够了王熙凤的掣肘,受够了她的作威作福,受够了她的盛气凌人,受够了她的妒忌成性他迫不及待想要挣脱这一切。
“你可有什么法子能够叫人卧病在床,过段时间悄无声息病逝。”贾琏附耳轻声询问。
马道婆大吃一惊,“你”她以为顶多也不过就是教训教训,叫王熙凤吃些苦头罢了,没成想这个男人竟狠心想要人命
贾琏脸色一冷,“怎么你办不到合着方才是吹牛糊弄老子呢”
“不是,这事儿不难。”马道婆缓了缓神,迅速接受了这个现实。
常年行走于这些达官显贵家里,见过的听过的龌龊事多了去了,什么夫妻反目父子反目,只有普通人想不到的,没有那些贵人干不出的。
说高贵比谁都高贵,说肮脏也比谁都肮脏。
马道婆很是淡定地说道“不过这价钱可就不同了,得这个数。”说着,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千两,买王熙凤一条命。
贾琏皱了皱眉,又不放心地问道“你能保证不露马脚若是出了点什么岔子”
“哎呦我的二爷诶,真要出了点什么岔子,你讨不着好难道我就跑得掉了王家还不得将我扒皮抽筋啊我可不会拿自个儿的这条小命玩笑。”
“爷就信你一回。”贾琏一咬牙,从身上摸出来一块玉佩地给她,“这是定金,事成之后现银结账。”
实在是眼下身无分文给逼的。
不过好在这块玉佩是他前段时日私自昧下来的,并非他惯用的贴身之物,便是马道婆拿了出去也不能证明是他的。
玉的品相不算顶好,顶多也就能值个百两。
当然了,荣国府的琏二爷,她也不怕他赖账。
马道婆很是利索地接了玉佩往怀里一揣,笑道“可见琏二爷着实是被压制得狠了您放心等着好消息罢,等头上的母夜叉到时候就没哪个能再压得琏二爷如此窘迫了。”
又问清楚了王熙凤的生辰八字,马道婆这才匆匆离去。
贾琏长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口的石头仿佛已经被搬开了一些,整个人都透着股轻快劲儿。
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原本打算拿了去还钱快活的玉佩已经没了。
一脸郁结地挠了挠头,站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索性一咬牙直奔东府找他的尤二姐去。
反正今儿已经跟王熙凤撕破了脸皮,估摸着她这一时半会儿也没那闲心思再来管他了。
再等等那就是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