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衣公子的第二个笑(3合1,6k、9k营养液)(6 / 7)

称兄道弟的老大,而汇帝,是”

狄飞惊忽然卡住。

他不由得伸手,摸了摸眼眶,又抚了抚颈项,眼眶的酸涩和颈项的酸疼,还有数不尽的疲惫,又从记忆里复活,逃难般找上了他。

苏梦枕道“汇帝是什么”

狄飞惊忽然侧头,心有灵犀般,与眼中同样深埋疲倦的顾惜朝对视一眼。

就在此时,两人达成了某

种约定。

大家都是被陛下看中的工具人,凭什么苏梦枕,能好吃好喝地躺在这儿

因为苏梦枕还没归心。

会、让、他、归、心、的。

狄飞惊回答苏梦枕,笑容温和而诚恳“而汇帝,是宽容可靠、缜密谨慎,能给人大好前途的上司。”

是可怕任性、极端压榨,让人工作永无止境的上司。

顾惜朝附和道“狄大堂主、哦不,现在该叫秉烛卫的狄掌卫,狄掌卫进这地牢以来,总算说了句中肯的人话”

中肯的死人话。被累死的死人。

苏梦枕还没领略到这两人身为大汇朝臣特有的险恶用心,咳嗽道“那一战后,雷损因假死药而没死,雷纯以六分半堂的暗中投靠为筹码,从衣公子手上交易到那一粒假死药的解药。

“雷损虽然得以存活,但被衣公子身边的阿康护卫废了武功筋脉,瘫痪在床,软禁衣府,成了衣公子用来牵制雷纯和狄大堂主的废人,是也不是”

狄飞惊道“不错。”

苏梦枕道“雷纯我可以理解,因为她要报仇,而衣公子想要用好六分半堂这步棋,必然会培养她。

“但狄大堂主呢在雷损身受假死药前,顾惜朝暗中与你多次交手试探,纵使如你所说,输多赢少,但你效忠雷损,雷损被衣公子所废所制,狄大堂主,你当真甘心,就这么为衣公子所用”

狄飞惊道“我不甘心。”

顿了顿,又道“但雷总堂主他叫我甘心。”

苏梦枕道“什么你是说,是雷损叫你从此效忠衣公子”

狄飞惊道“是衣公子说服雷总堂主,于是雷总堂主,来说服我。”

苏梦枕惊叹道“这可当真是仅凭一张嘴,说服雷损劝你这个心腹下属,改而效忠困他废他的敌人此间种种,即使狄大堂主不加赘言,我也能畅想一二,衣公子对人心妙到毫巅的把握”

“有衣公子这样一个对手”苏梦枕咳嗽着,低叹。

汴梁金风细雨楼的地牢里,苏梦枕的咳嗽声渐渐飘远、隐去,细雨中的汴梁,也随着越淡越远的咳嗽,越淡、越远、越小。

烟蒙蒙的临安,在陆小凤渐渐清晰的声音中放大,勾勒出喧闹兼静美的街市,和一头眯眼舔爪的虎卧丘。

“有衣公子这样一个潜伏在暗中的对手,苏楼主的结义兄弟、金风细雨楼的副楼主白愁飞,会暗中倒向衣公子,成为苏楼主与雷纯带领的六分半堂艰难对峙的过程中,令苏楼主得到致命一击、奠定败局的叛徒”飞衣楼上,古典包间内,陆小凤看着梗概读道。

“也不那么奇怪了,是吧”赵旉心情沉重地叹道,“林大掌柜,看下一篇章吧。”

林诗音素手掀过,清声道“下一篇章,名为白愁飞。

“白愁飞白愁飞,这个人的一生,都写在他的名字里。想飞之心,永远不死。

“正如那日三合楼下,衣公子叫他小心以禽兽之道为人者,也必当毁灭于禽兽之手。白愁飞这头禽兽”

“而我这头禽兽,竟真的栽在了衣公子这头禽兽手里”白愁飞讥诮道,提着灯,拎着药酒,挎着食盒,背着一包袱换洗衣物,走进地牢。

苏梦枕忽然便咳嗽得厉害“咳咳、咳咳咳咳咳”

顾惜朝代苏梦枕发言道“你来做什么”

狄飞惊代苏梦枕发言道“你来做什么”

白愁飞不理人,径直走到牢门前,掏出牢门钥匙,跨腿走进,把带来的东西一件件放下。走到红泥小炉子边上,倒出陶壶里快烧干的药汁,换上新的药包,取出水囊倒了水,又给红泥小炉子新加了碳,把

陶壶重新烧上。

做完这些,白愁飞又走到苏梦枕床头,处理那里染血的巾帕,取出新带来一叠的干净帕子,放到床头。

又有条不紊,一项一项,做了很多。

苏梦枕终于咳累了,他叹道“白愁飞,你也是来劝我的”

白愁飞道“劝你什么”

苏梦枕道“劝我效忠汇帝。”

白愁飞蓦然扔了手上的物什,冷酷而厌恨地道“不。我劝你最好快死,现在就死,立马就死,一头撞死不然等你落入他手里”

白愁飞仰头,深呼吸一口气,低下头来转眸一射,苏梦枕便看见,他眼中的杀意恨意如火翻滚

还有那屈辱。

那靠他毕生的骄傲和自负勉强维持,才不至于令他蚯蚓泥虫般,可耻蜷缩的屈辱

这血肉都被屈辱啃食殆尽的白愁飞,斜立着他那副滚烫粉红的骨架,满怀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