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太子(2 / 3)

是个伍长呢叫什么李大郎,还是王壮的”

城墙上的箭雨渐渐停下,禁军中传出一阵吵嚷,一个士兵突然脱离队列,扑到墙垛处,激动怒吼“狗日的燕奴阿琪”

“喂,城头上的,是个男人就出来跟老子干一架,打赢了,就把老婆还给你们”

壮汉哈哈大笑,对着几个女子狠抽了一鞭子,换来几声惊恐的尖叫,和城头上暴怒的叫骂声。

他一边拖行女奴,嘴里污言秽语叫个不停“你们启国男人都是些没用的废物,就会龟缩在城墙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被我们享用连个屁都不敢放哈哈”

那士兵很快被周围同袍们按住拖了下去,骚动和愤怒的情绪却渐渐蔓延开来,惶恐和怒火被夕阳的余晖染的滚烫,灼烧着每个士兵的脸孔和心脏。

城墙之上,赤红镶黄边的军旗招展翻飞,身材高大的黎昌将军走上城楼,当他出现在军旗下方时,城墙上立刻发出一阵短暂的欢呼。

“大将军让我们出去跟狗日的燕奴拼了”愤怒几乎冲昏了士兵们的头脑,纷纷开始请战。

黎昌只是沉着脸,缓慢摇头“不行。”

“可他们现在才一万人城里的禁军足足有十万”

就连偏将都有些意动“若是能一举拿下燕然太子,京城之困就能迎刃而解,再等下去,待燕然二十万大军集结,就几乎没有胜算了”

黎昌身侧,张束止身着灰色校尉戎装,右手扶剑,神色肃穆“绝对不可开城门”

“我们幽州兵跟燕奴打过不少仗,野战败多胜少,京城禁军常年不上前线,军备松弛,野战绝对不是黑鹰骑的对手”

“更何况,纸面上这十万禁军,实际到底有多少堪用青壮,恐怕是”

偏将脸色极难看,不服气地冷笑“我道是谁,原来是幽州的飞云将军张束止,哦不,你们在幽云府被燕奴打得屁滚尿流,幽州都打没了,没了幽州军,哪儿还有什么飞云将军”

“现在该叫你张校尉才是。论对燕奴的惧怕,我们京城禁军确实不如你们”

“”张束止脸色一沉,几乎就要发作,但他个性坚忍,终究只是握紧了手里长剑,别开脸,一言不发地忍耐下来。

“够了”黎昌沉声大喝,“大敌当前,内讧者军法论处”

偏将一撇嘴,悻悻低头不再强辩。

争执这几句的功夫,城下又开始了新一轮挑衅。

“萧家皇帝老儿早就带着妃子和太后跑了你们这些泥腿子还蒙在鼓里,白白替他送死呢”

“我们太子发了国书,萧家皇帝已经答应,赠予黄金百万两,绢帛千万匹,还有京城年轻女眷一万,充作军奴”

“本来我们太子只索要几个贵族女子罢了,可是你们皇帝不同意,说武夫和平民家的妻女,本就是天生该伺候贵人的奴仆,要多少给多少”

又有几个壮汉拖着一群毫无反抗之力的柔弱女子,大声叫嚣“看见了吗这些都是你们启国皇帝给的”

“那些王公贵族文官大臣都连夜逃跑啦,留下你们妻儿给我们当战利品,还要替萧家卖命吗”

挑衅之人轮番上阵,不住叫骂。

起初,城墙上的禁军士兵们还只充耳不闻,可随着越来越多的百姓奴隶哭嚎,甚至有人在其中发现了自家亲眷。

惊惶和质疑的声音开始疯狂滋长,在底层士兵中不断蔓延。

“你听说了吗昨天夜里有好几个大官携家带口要出城呢”

有士兵悄悄交换着消息。

“昨儿我值夜,亲眼瞧见了。”

“我还看见好几口大箱子,从西城门偷偷运出去,有人说,那是侍卫在运金库。”

“狗皇帝逃跑都不忘带金库,给我们发的粮饷就抠抠索索,月月拖欠”

“前些时日,宫中传来消息,说太后要跟皇帝南狩,明摆着就是要放弃京城逃到南方去,好多官员告了病假,大官们都跑一半了”

“什么那我们岂不是被抛弃了”

角落里,一个士兵压低声音“皇帝十有八九早就跑了,我们都不过是炮灰罢了,燕然人去年轻轻松松就攻下了整个幽州,听说他们还有二十万大军,我们要是不跑,就真死定了”

旁边的同袍失魂落魄,几乎哭出来“那怎么办,我还没娶妻,我还不想死”

角落的士兵眼光闪烁“你们听我说,我有个门路,在西城门,等入了夜,我们悄悄去西城门的水门,那儿水浅,水门堵的不严,我们可以从那逃走”

他话音未落,身后突然窜出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均身着制式暗红罩甲,左肩各绣有一条双头蛟,腰侧戴朴刀,二话不说将几个传谣的士兵统统制住。

“干什么抓我你们谁啊”

为首的汉子冷酷道“我等是秋副统领麾下红衣卫。”

那士兵从来没见过这些人,壮着胆子大喊,试图引起其他士兵同仇敌忾

“我们跟燕奴拼死拼活,喝西北风,你们这些达官贵人穿金戴银、躲在安全的地方吃香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