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们带坏。
魏纯宇磨着牙,狠道“你,管,我”
他分明才十六岁,但这一年却成长飞速,个子拔的很高,快比魏惜高出一个头。
虽然他脸上仍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但作为男性的体征已经发育完全,眉眼间有了些桀骜难挡的气势。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魏纯宇和薛凛很像,两人都是难以驯服的狼,擅长站在光芒瞩目处公然挑战权威。
但薛凛始终披着斯文的外衣,他有自己的法则,在这套法则下,他会克制自己的喜怒遵循某些公序良俗,他还善于利用自己对学习的天赋来化解一些冲突,他心思更深,难以捉摸。
这让他成为魏惜眼中,合规框架内独树一帜的顶峰,在她能够容忍且心驰神往的范围内。
而魏纯宇更像是卸下枷锁脱离掌控的狼,他好像要把曾经所有压抑的邪念全都尝试一遍,似乎他的底色就是反叛和野性的,他很好看透,像炙热爆裂的火焰。
魏惜眼睁睁看着他走上一条窄路,越走越远,她很无奈。
魏纯宇恨她,因为是她撞破爸爸的秘密,害的一家人分崩离析。
而决绝选择重病妈妈的她,更加将魏纯宇衬托的像白眼狼。
魏惜确实觉得他白眼狼,因为魏纯宇懂事起,魏铭启就常常不回家,他折腾的烂摊子,他生活的细枝末节,全是姜颂辛在照顾。
他们之间,一个带着怨,一个带着恨,不像姐弟,更像仇人。
魏惜抬眼看向魏纯宇,脆弱的颈脉在他指尖跳动,她仍呼着热气反问“那你又凭什么管我”
魏纯宇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他一字一顿“因为,你丢脸。”
在嘉聿成为风云人物的魏纯宇,根本无法忍受跟他血脉相连的人,被另一所学校的风云人物欺负。
这事儿传出去,就好像他低了薛凛一等。
盛华一中和嘉聿国际,这两所学校的学生本就相看两厌。
盛华是省重点,靠极高的分数将大批普通学生拒之门外,而嘉聿直通海外高校,靠高昂的学费把人划分等级。
盛华学子嫌弃嘉聿都是绣花枕头,嘉聿那边看不起盛华死学习书呆子。
魏纯宇跟薛凛倒也见过面,以前被魏铭启带着出席一些场合的时候。
但他厌恶薛凛,因为薛凛就属于给人生活里添堵的那种优秀富二代。
薛凛不仅长得好,学习还出类拔萃,总被一些老总拿来教训自己家孩子。
当然,魏纯宇忽略了魏惜也是薛凛的同类人。
二月末,天上飘的雪里总是裹着雨,落在身上,没一会儿就能把衣服打湿。
魏惜的耳垂感受到了第一滴雪雨的打击。
正值晚自习放学,学生陆陆续续往外走,周围人不少,偷偷看着这场冲突。
盛华也有人认识魏纯宇,于是低声议论
“那是嘉聿的魏纯宇吧,果然好他妈帅啊。”
“和咱们学校的薛凛比谁帅啊”
“嘿嘿,不是一个类型,魏纯宇适合做男朋友放纵一把,薛凛我愿意领证把身家财产都交给他。”
“这俩你都做梦吧。”
“魏纯宇生气也好酷啊,那女生是他女朋友吗他女朋友盛华的不会绿了他他来算账吧。”
“你脑洞大飞了吧,那是他姐。”
薛凛和宋泽臣也正好往外走。
宋泽臣家新买了辆柯尼塞格,引擎盖两条流畅明艳的红,蜿蜒盘在轮胎上缘,幽灵车标的两侧是状若眼眸的车灯,边缘嵌着细小整齐的灯管,科技感十足。
家里说,他好好学习,成年就送给他开,现在车停在车库里,像勾引着鱼的虫。
宋泽臣特别喜欢,等着跟薛凛炫耀,非让薛凛去他家看看。
薛凛被磨的没办法,打电话让司机不用来接,跟着宋泽臣去他家。
私家车停靠的地方必然要越过校车停车场,薛凛和宋泽臣自然也撞上了冲突现场。
魏惜想出了办法,她用指甲抠魏纯宇的虎口,用了大力气,只觉得魏纯宇的皮肉都要被刺破,魏纯宇忍了一会儿,终于疼的倒吸一口冷气,松开了手,狠狠甩了甩。
魏惜的领子已经被他蹂躏的不成样子。
魏惜不想被当作别人的谈资,况且校车都是有时刻表的,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她懒得跟魏纯宇解释可爱公主团这个群,于是瞪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魏纯宇看了眼虎口深深的指甲痕迹,眸色一凛,一把掐住了魏惜的手臂,发狠道”回来,我让你走了吗“
魏惜被他拽的一个趔趄,隔着羽绒服,柔软的手臂内侧也传来突兀尖锐的痛,魏纯宇最有力的拇指,抠着她的骨头。
魏惜立刻闭上眼,急促地叫了一声“疼”
她的声音能听出来,是真的很疼。
男生下手没轻重,以为隔着羽绒服怎么都不会有事。
魏纯宇一怔,立刻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