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桌案上。随之从梳妆镜下拖出一个木盒,里面瓶瓶罐罐一堆。
她挑选着,自言自语般“啊,千春屋的鸨母还是很好的。每个艺伎每月都能领到几瓶药物,还是很负责的,比我姐姐呆的百相坊可好多了。”
“据说她们那里的艺伎,就算怀了孩子,坏了身子,鸨母也是不管的。”
她翻找着,最后成功找出来一瓶白色的药。
“找到了”她语调欢快。
随即凑过来,用帕子浸湿热水,动作轻柔地擦拭他的脸颊,撒上白色药粉。
处理完后,她目光垂落,看向他染血的僧服。连一声招呼都未打,就主动帮他脱衣服,在他眉头紧拧着抓她手腕后,才轻轻一笑“帮你处理伤口而已呀。”
她说得率真又诚恳,里梅缓慢松开手。
她笑眯眯地将他的僧服脱下来一些,只露出上半身,看到他左肩处深可见骨、依旧往外冒血的伤口,她脸上流露出怜惜,“真可怜,疼吗”
见他没回应。
她便以为他是疼得说不出话,处理伤口时动作更加温柔了,时不时还问一句“要不要动作再轻些”
等处理完,还冲他说“这些药反正我也用不完,你每天都来吧,我帮你上药。”
对于她表现出来的关心,里梅只觉得黏腻。
但一想到她的表情,却又觉得很有趣。她表露出关心时的表情,很复杂,虚伪中又携带着些真诚。之所以虚伪,是因为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往他的钱袋子上瞥;而之所以觉得真诚,则是因为她看他伤口时的目光,果真有心疼。
很好玩。
所以接下来几日,他就来这打发时间。
她给他上药时,总爱念念叨叨。他从未搭理过哪怕一句,但今天却饶有兴味地回复了句“你很缺钱吗”
她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他鼓囊囊的钱袋上,轻声“是啊。因为缺钱,所以才讨厌贫穷。”
“我也讨厌贫穷。”里梅说。
她目光上移,“为什么”
里梅将钱袋拿出来,在手中颠了颠。怀着恶劣的想法,目光直直地盯向她的脸,不想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这些钱是我主人家的。”
“我也很穷。”
等隔天再来。
她就没那么多话了,基本算得上是一直都很沉默地帮他换药。直到换好,才冲他露出微笑,“以后你白天来吧,别挑晚上这个时段了。”
里梅故意挑起眉毛,歪头看她“为什么。”
“因为我从明天起就有新的长期客人了。”她收拾着药瓶,“白天的时候不营业,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但要记得避着鸨母,如果让她知道你没付钱就进了我的屋,不仅你要被打出去,我也要受罚。”
“不过,我应该没跟你说过这件事吧”
“我之前也有个长期客人,是吉田先生,一直持续了三年时间,但不幸的是他一个月前意外去世了。这一个月我一直没什么稳定的客人,直到今早,我在樱花树下打扫,恰巧碰见一位客人出来,他包了我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
她掸着和服的下摆站起身来,步子很小地走到窗前,指着楼外的樱花树说,“你瞧,就是那颗。”
“这位客人姓秋元,听姐妹们说是个很好相处的。”
里梅看着她的侧脸,第一次见她没有一颦一笑都带烟花女子的做派,气质清冷了些,美得清澈凛人。
她很爱说话,念念叨叨了一阵有的没的,就歪头冲他笑,恢复了往日那副满不在乎的语调“好啦,药换好了你就快回去吧,不怕主人家责罚吗”
里梅懒得搭理,翻窗走了。
03
由于宿傩大人对这片花街的女人还很感兴趣,所以秉着无聊,尽管已经看到了自己期待中的戏码,他接下来几日还是去找了那个女人。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
他这次是白天去的。
轻轻松松躲避守门的人,翻窗进她的房间。闻着满屋子的胭脂和旖旎气味,里梅眉头微微一蹙,捂住了鼻子,将刚关上的窗户重新打开,还开到最大。
看着被褥上鼓起来的包。
他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坐在床头,戳戳被子里的人“起来,该给我换药了。”
被子里发出声嘤咛。
里梅又戳了戳“起来起来起来。”
被子略微动了动,可没动几下,就没了动静。
里梅彻底不耐烦了,一把将被子掀开“喂我说,你还要”
话音顿住。
看着眼前的景象,里梅罕见失语。
女子趴在床上,衣不蔽体、鬓发散乱,暴露在空气中的脊背上带着点点像樱花瓣般粉嫩的痕迹,蒙蒙亮的天,昏暗、没点油灯的屋中,这身姿柔弱让人想要怜爱,又暗暗勾着人想更加用力地破坏。
她朦胧睁开眼,从枕上微微侧抬起头,“你来了啊。”
里梅面不改色地盯着她的身体,并不打算重新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