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佛寺离京都有几十里地,所以要天不亮就出发,贺嫣只觉自己没睡多久,便被沈知珩叫了起来。她迷迷糊糊地任他帮着梳洗更衣,又哈欠连天地准备出门,结果都快要上马车了又想起什么,于是急匆匆回到屋里找。
“无忧”
“你佩的是什么东西”祁远看到她腰上的东西,顿时生出好奇,“瞧着不像玉佩,可否给我瞧瞧”
临出发前的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沈知珩习惯性地将她拥入怀中,却也仅限于此。
其他官员及家眷都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贺嫣却因为沈知珩要领路,只能独自乘坐马车,还好她机灵,走的时候叫上了琥珀,一路上才不算无聊。
“可我也没见你忙什么啊。”贺嫣小声嘟囔。
“睡吧。”他说。
祁远哭笑不得“强词夺理,不过这东西倒是精巧,回头也让知珩给我做一个。”
贺嫣起初以为他公务繁忙才会如此,可直到他连续三天没跟她做那事儿后,她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沈知珩猛地回神“怎么了”
“我好像也听说过。”贺嫣点了点头。
贺嫣沉默一瞬“睡不着。”
“与你一样。”
沈知珩摸摸她的头“你刚跟我说什么”
夫妻俩相拥而眠,仿佛世间最亲密的存在。
贺嫣当即四下看了一圈,确定无人注意后才神秘地把东西摘下来“你看,无忧给我做的。”
沈知珩被她的反应逗笑“大约是太久没与人争辩,生疏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便一同进去了。
“嗯,输了。”
两人一路八卦,只觉时间飞逝,没等反应过来马车便在佛寺里停下了。
沈知珩和贺嫣本来打算待到下午就走的,但因为临时遇上了祁远,便多在宫中待了一会儿,直到用过晚膳才离开。
贺嫣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又接上方才的话题。
早就在此等候的宫人们服侍各官眷下马车,贺嫣没那么大排场,掀开车帘就要跳下去,结果一只手将她拦住了。
“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都不理。”贺嫣蹙眉。
“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沈知珩抱得紧了些。
“我输了。”
沈知珩过来时,就看到两人正在吵闹,祁远手里还拿着他送给贺嫣的小匕首。
贺嫣气喘吁吁地爬上马车,这才将东西在他面前晃了晃。
“不可能,这是我一个人独有的。”
贺嫣失笑“二殿下,你怎么在这儿”
“什么怎么了”沈知珩眸色闪烁。
“你还不跟我说实话”贺嫣声音闷闷的。
“这是你送我的,我当然要随身带着,再说你不告发我,谁会知道这东西是什么,”贺嫣低着头戴在腰上,拍了拍后满意抬头,“这么精致,分明是个首饰嘛。”
贺嫣恍然,两人说话的功夫,车夫已经搬来脚凳,贺嫣拎着裙摆小心地下来了。
沈知珩沉默一瞬“他争辩不过探花,便叫我去做帮手。”
“辩人活一世,是不是该事事遵循心意而行。”沈知珩看着她的眼睛道。
随行人员陆陆续续到了宫门口,随着宫门大开,帝后从里头出来,祈福的马车终于朝着佛寺去了。
贺嫣一想也是,便反抱住他的腰“反正你要有事,可不能瞒我啊。”
沈指挥使大人看着夫人脸上自得的笑容,决定就此徇私枉法一回。
“那为什么去那么久”贺嫣不解。
贺嫣无语推开他,认真与他对视“沈无忧,你最近怎么了”
沈知珩沉默一瞬“当然不是。”他说了要信她,便不会再起疑。
是他先前所赠的玉石小刀。
贺嫣啧了一声“这有什么可辩的,世上万事,能全都随心自然好,可总有家国大义父母恩情等等等等,会动摇内心左右言行,若真毫无顾忌一切随心,只怕要进皇城司内狱了皇上的观点如何”
“拿这个做什么”沈知珩失笑,“不知道随行之人不可带兵器吗”
沈知珩抬手抚了抚她的长发“真的没有,我只是每日太多事要做,心里有些烦躁。”
“我问你皇上为什么要召你过去呢,”贺嫣只好重复一遍,又小心地问,“你似乎不高兴,可是因为我和二殿下见面了”
祁远拿到手里研究半天,看清是什么后哑然“贺浓浓,你可真是胆大包天,随皇上礼佛也敢佩戴凶器。”
回家的路上,贺嫣因为喝了两杯水酒格外兴奋,拉着沈知珩说个不停。沈知珩安静地听着,垂下的眼眸却不知在想什么。
“无忧。”
“听说佛寺有高僧讲经,听者能延年益寿,其实老将军也该来的,说不定会更加康健,可他非说世上没有鬼神,不肯过来。”琥珀惋惜。
贺嫣乐了“你们争辩的什么”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