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衣襟的小东西,护在了胸前。
花满楼抬手抚过方才装着小团子的地方,转而面朝尔书“离断斋里的种子,都是只有开花之后才能化形吗”
四下寂静,花满楼听到尔书小身体里的心跳声陡然加速。
尔书咽了口唾沫,爪子拽着自己的尾巴毛,薅下来了好几把也没发觉不对劲,结巴道“是、是啊。”
“已经化形的种子都会离开离断斋,去过他们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做傅凛的人”
尔书表情一僵。
傅凛不就是老傅之前的名字吗老傅经年不变的噩梦里面全是这个名字啊
“额其实离断斋里的所有种子,都曾经姓傅来着。花公子在湖里看到的可能就是某一颗种子的幻象吧。”
“真的只是幻象”花满楼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神情认真。
如果只是幻象,那为何在之后响起的,会是傅回鹤的声音
他听上去那么痛苦,那么疼
花满楼手指骨节微屈,叩在门槛上收紧。
花满楼的发问尔书更加紧张起来,它想了想,小声道“也或许有一种可能,花公子听到的声音,是某颗种子的过往。”
关于离断斋的一切,尔书的确知道很多,但它同样被离断斋的规则所束缚,它可以侧面暗示花满楼一些事情,拜托花满楼对种子好一点,但也只能做到这里。
一旦种子交易成功,就算被契约者用来为恶、为伥,甚至像是之前的荆棘种子一样蒙受血污命债,傅回鹤与尔书也不能介入干涉除非契约期限结束。
花满楼如今和傅回鹤签订了契约,尔书绝对不能做出改变他们之间关系命数的干预,否则今日傅回鹤遭受的天雷指不定就会落到它的头上。
花满楼没有继续问,而是面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尔书在旁边坐立不安地晃荡着小腿,终于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眼离断斋的天空,攥着花满楼的衣袖小声道“花公子平日会做梦吗”
花满楼愣怔了一瞬。
尔书闭着眼,用飞快的语气囫囵含糊道“如果花公子以后偶然做了什么梦,那或许也是曾经在某个地方发生的故事”
“轰隆隆”
一道响雷蓦地劈下,还未落入离断斋便被无形的灵气阻隔在外,但兽类天性惧怕天雷,仍旧吓得尔书夹着尾巴钻进了花满楼怀里。
花满楼想起在湖水中听到的雷鸣声,皱了下眉,而后轻轻抚摸怀中瑟瑟发抖的小兽,低声道“好了,不说了。”
尔书怕极了那雷声,瑟瑟缩在花满楼怀里,连尾巴尖都不肯露出来。
花满楼只得转移话题道“我今日注意到,傅兄似乎很依赖后院的湖水。若是日后出门,是不是要带一些在身上才稳妥些”
尔书闷闷道“老傅天性喜水,平日里没什么,只要不离开太长时间就行。但是现在他缺灵气缺的厉害,又没有办法吸收交易品的灵雾,只能把自己泡在湖水里。”
“他也不是欺负金光菊才摘花瓣,那是金光菊特意送过去的。虽然花瓣脱落花盘之后灵力会散去大半,但是离断斋的花草所有灵力都聚集在自己的花苞花瓣之中,老傅用花瓣水泡着总能恢复快一点。”
“虽说花对植物来说意义是比较特殊,不过事急从权嘛”
花满楼抚摸尔书毛毛的手一顿,疑惑道“花为什么会特殊”
“啊花公子不知道吗”尔书眨眨眼,抬起脑袋,“植物靠花授粉的呀,你们人类靠什么繁衍,花就是唔唔”
花满楼满脸通红着捂住尔书的嘴巴,喉结上下滚动了下,艰难道“我知道了,不、不必再说了。”
回忆之前自己的百花酿和花茶,花满楼羞惭万分,几乎想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瞬间对之前好几次傅回鹤尴尬到说不出话的境地感同身受。
尔书虽然不知道花满楼怎么了,但是他喜欢待在花满楼怀里,抱着大尾巴缩成一团。
忽然,尔书长长的胡须抖了抖,长出一口气道“老傅做梦了,我得去干活啦”
从花满楼怀里跳下来,尔书刚走出几步,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犹豫着转回来捏着花满楼的袖子拽了拽。
花满楼会意,低下身耳朵靠近尔书。
“花公子,如果你以后真的做了
什么梦,不要把你的梦再告诉其他人。”
花满楼身侧的手一紧。
“一定记得,是任、何、人。”
花满楼抬手摸了摸尔书光滑细腻的毛毛,轻轻嗯了一声。
五日后,傅回鹤从巴掌大小重新长成了成年男子的身量,那杆玉质的长柄烟斗上却多出些许蛛网状的裂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劈过一般。
傅回鹤看向走过来的花满楼,转身顺手端起桌上的茶盏,将淡茶色的水倒进屏风后保存种子的池中“这些日子麻烦花兄照看离断斋,我先送你回去。”
“傅兄可是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