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水渍蒸腾成白色的袅袅灵雾逸散去了四周,而那不小心滴落在榕树枝条上的几滴湖水却令坚韧的榕树枝一缩,隐隐颤抖了几分。
花满楼松开手里毛绒绒的大尾巴,在岸边站定,左手护在胸前细细喘息着,身边是方才陡然断裂开掉落在地的榕树树枝。
尔书看了眼树枝上被湖水腐蚀出的坑洼痕迹,没说什么,而是抬爪轻轻拽着花满楼的袖子,急声问道“花公子,老傅他”
只见花满楼的面上闪过一丝迟疑,尔书似有所觉般抬头看去,就见花满楼一直牢牢护在胸口的手松了松,露出了几缕极其眼熟的霜白色发丝。
只不过发丝的长短
尔书瞠目结舌地看着死皮不要脸趴在花满楼手心里的傅回鹤,尾巴尖控制不住地抖了两下。
傅回鹤哼了一声,翻身在花满楼手心里坐定,揣着手僵着表情道“看着干嘛,没见过么”
尔书盯着巴掌小人傅回鹤阿巴阿巴了半晌,然后当着傅回鹤的面爆笑如雷,整个毛绒绒的身板都笑到在地上打滚。
它当然没见过了稀奇得很呢
花满楼也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尔书憋着笑凑过来伸爪子去摸傅回鹤的脑袋,老气横秋道“小小傅呀,你好可爱哦。”
说着爪子还比划了一下,啧啧感叹“才这么大一点唉”
傅回鹤“”
他就知道会这样
傅回鹤咬着牙,在袖子里掏了掏,取出缩小了好几倍的长杆玉烟斗,提在手里从花满楼手心跳下,气势汹汹地冲上去就往尔书的脑袋上敲。
巴掌大小的一只,凶得很,硬是撵着尔书满院子上蹿下跳。
尔书笑得越发猖狂,四爪并用拖着尾巴跑得飞快。
花满楼头疼地按了按额角,嘴角却勾着笑,缓缓站起身来整理经过方才一番混乱扯乱的衣裳。
方才跟着花满楼一起回到离断斋的黑心金光菊见状,凑到花满楼手边,用没剩多少花瓣的花盘蹭了蹭花满楼的手指。
花满楼摸到光秃秃的花盘,心疼道“花瓣掉了还能再长回来吗”
大笑着跑过来的尔书一溜烟窜上了花满楼的肩膀,甩了下尾巴道“离断斋里的花草和普通的花草不一样,只要灵气够,都能长回来的。这段时间就让它在后院长着吧,这边的灵气更浓郁一些。”
黑心金光菊显然也是知道的,当即用叶片推了推花满楼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而后用叶片拎着自己的根系,朝着其他花草聚集的地方吧嗒吧嗒跑去。
花满楼凝神半晌没听到傅回鹤的响动,不由问“傅兄呢”
“去前厅了。”尔书打了个小喷嚏,揉着鼻头道,“前几天我们发现有人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篡改了离断斋的契约,更换了交易品。老傅本来是要追根溯源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引发了灵力暴动,差点把我们都炸上天。”
尔书的尾巴扫着花满楼的后背,搓搓小爪子道“咱们也过去吧,我估摸着老傅这会儿在查交易品信息呢。”
离断斋正厅里,金色的雾气与白色的灵雾交汇逸散,隐隐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瑰丽与危险。
花满楼对气味很敏感,他微微蹙眉,低声道“有血腥味。”
“啊”尔书动着鼻子嗅闻了好半天,哪怕是用上天赋也没闻到血腥味,恰恰相反,他一直觉得这金色的灵雾好像没什么味道。
尔书在几列博物架上转了两圈都没发现傅回鹤的影子,只得回来跳上桌面,招待花满楼坐下。
花满楼如今也算得上是离断斋交易过的客人,长桌前的座椅他自然也可以落座了。
“这个老傅,话都不说一声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尔书挠了下耳朵,嘀嘀咕咕,“别是去找暗地动手脚的人去了吧不是,就他现在那巴掌大的一点,这不给人送菜呢”
“算了,我先去把那个出问题的香盒拿过来。”
花满楼的手碰到一方茶盏,正巧方才折腾了许久,有些口渴便端了起来。
菊花茶香气好特别。
花满楼托着茶盏垂眸轻嗅,总觉得除了浓郁的菊花香气,还有另一种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的花香。
被猛然掀开头顶的盖子,傅回鹤眼疾手快间用手里的花瓣枕头挡住凑近的花满楼,强作镇定地轻咳了一声。
花满楼喝茶的动作顿住,满面愕然,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察觉到手背碰到的温润触感是什么,傅回鹤像是被烫了一下,瞬间收回手,扔掉手里的菊花花瓣,脚下用力一蹬跳起来,打算在茶盏边缘处坐好,结果脚下一滑,沿着杯壁丝滑舒畅地滑进了菊花茶里。
听到声音猜到发生了什么的花满楼“噗。”
在杯底摆烂的傅回鹤“。”
算了,就这么说吧,不想上去了。
傅回鹤捞过来花瓣枕头盖在脸上,开始自暴自弃。
他现在就这么点大,刚才那样也不丢脸,对吧
抱着香盒回来的尔书见到花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