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 / 3)

搁在枕头边闻闻味儿,要不咱们家的钱不是白花了。”

在苏府,他大哥说话比他爹说话好使。含章拗不过,只好听从的将东西拿回去,等着好把自己给“腌入味”。

但他心情颇好,刚刚他问他大哥还走不走了,大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着说,不走了。

一家人长长久久的在一块,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强。

含章回到自己院子,站在主屋的门口,看着一池在月光下默默摇摆的绿荷,他抱着白玉盒子,心想,这一池子的非人之物,还是不要叫父兄知道的好,免得他们担心

小福端来水盆等洗具时,就见他家公子正在自己的床榻前,来回不停琢磨,将一个匣子摆到床下也不放心,摆到床脚也不放心的样子。

“少爷,驱邪呐”

含章正犯愁把这长着人脸的“半个身家”放在哪里稳妥,小福这一出声,倒把他给吓到了。

“驱什么邪,我看你就挺邪。”

小福给含章拧了一条热脸巾,含章这才放下了玉匣子,接过巾帕子擦脸。

小福伸着脑袋瞧,有伸手去摸玉匣,“少爷,这个凉哇哇的,好滑呀。”他可不认得这东西的名贵之处,若是叫他选,用这怕磕怕碰的玉匣子,还不如去街西头老孟家买个榆木的结实呢。

含章顺手也把小福的脸给擦了,“这个贵着呢,我得找个好地方放着。”

小福看着圆润晶莹的玉匣,只觉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家公子精贵,于是寻常的说,“正好当枕头呗,我看这高度正好。”

含章愣了一下,而后瞧了瞧自己用惯的那只旧瓷枕,两个东西确实形状差不多,只是一个灰突突,一个润晶晶。

“也,也不是不可以”

含章又笑,那他这脑袋还挺贵,要枕着半个身家呢,不会落枕吧。

月色朦胧,深夜幽静,小公子的院子中只有荷叶的簌簌声,还有池中一些轻微的吐泡响动。

含章累了一天,睡得正沉,他鬓发睡得微乱,丝丝缕缕的从枕头上落下来,而颈下的羊脂玉“枕”透着月光,也将小公子的脸颊映得更加净透,像是泛着月光的玉人一般。

只是小公子却皱着眉,含章朦朦胧胧之间,渐渐听到一些响动,再仔细听,就觉不知是哪里,传来一阵委屈的哭泣声,像是个小孩子,小孩儿哭得伤心,叫人听着怪难受的。

“谁在哭呀。”含章轻声问。

“呜呜呜,我。”那小孩儿回答。

“那你怎么啦。”

“呜呜,我难受。”抽噎了一会儿,他又说,“我被捆得难受,公子,公子在吃我之前,能给松松绑么”

含章一听,只觉奇怪,心道我吃什么

“呃,我不吃小孩儿的。”

那声音惊喜,“真的吗”而后想了想又丧气了,“你骗人,大家都要吃我。”

含章一听这声音有要放声大哭的趋势,于是赶紧安慰。

“我不吃我不吃你别哭啦。”

但小孩儿还是不停的哭,哭声叫含章头疼,只觉得仿佛自己的魂都跟着哭声一颤一颤的。

这时候,含章却觉得眼前金光一闪,突然亮了起来。

他渐渐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吐息之气,这气息一出,那小孩儿就仿佛被瞬间掐住了嗓子,一点声也没有了。

含章耳边唯余这种悠长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却忽然有个男人在自己耳边笑了一声,而后轻轻说道。

“过来。”

含章的脚仿佛不听自己的使唤,下意识的往前去了,直到眼前忽而明亮起来,他又来到了这处熟悉的地方。

是雾气缭绕的热泉之中。

有个人影背对着自己,精悍的手臂随意搭在石台上,半个身子浸在波光潋滟的水中,整个肩背露在水面之上。

肆意的姿态间流露一种轩昂的风流。

含章却赶紧红着耳朵背过身,磕磕巴巴的说,“你,你是谁怎么总不穿衣裳”

男人听到含章说话,有些诧异。

“难得能凝魂开口了,果然神交见效。”随即他一动身躯,水波流动,含章自己的衣服也跟着飘起来。

男人朝含章走过来,含章却赶紧又说,“你穿上衣裳说话”

“失礼,我被雷劫所伤,皮囊受损,暂时,无衣可穿。”龙君的龙鳞还没长全。

含章一听这人连衣服都没有,顿觉他可怜。

“那,我先借你一件吧。”

说完,含章就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身后这人递过去。小公子绣着青竹的锦纱外袍顺着水流,嫋嫋娜娜的流到男人魁伟的胸膛处,最后横拦在他的劲腰上。

男人轻笑,“多谢公子。”

而后,他看着含章因被水浸湿白色中衣,而半透不透的身躯,又回答。

“在下姓李,名孟津,承蒙公子搭救之恩。”

含章纳闷,我救什么了但他依旧很有礼貌的说,“原来是李兄,我,那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