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了,会不会发疯。”
虞清晚被他的视线盯得有些背脊发寒,莫名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漫不经心道“现在这个时间,贺晟应该已经知道你被我带走了。不过据我所知,他现在有一份很重要的合同要签,也不知道有没有空来接你。”
贺珏唇角噙着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很快飞机就会降落。半个小时之后,如果贺晟不来,嫂子就只能和我一块先回贺家了。”
虞清晚心口一沉,指尖因为紧张不自觉攥紧,面上却依旧看不出情绪。
希望他来,却又不希望他来。
贺珏绑架她是有备而来,贺晟的父亲想见她。
但贺晟自从结婚之后,却从始至终没跟她提过半点和贺家有关的事,就证明他不想让她和贺家有过多的接触。
可眼下的情形,她躲不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贺珏的手指搭在桌上,刚开始是漫不经心地敲着,可迟迟等不来贺晟的消息,他的动作就变得越来越烦躁,焦灼。
临飞机降落机场的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贺晟那边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原本今天,借着父亲让他带走虞清晚的契机,他能顺手推舟把贺晟手下这笔合作搅黄,再想办法把美国酒商的那份贸易合同拿下,他就能再分走一部分贺家的权势,借机拉拢股东。
可现在看来,他会不会把这个女人看得太过重要了
和实打实的利益与权势相比,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越是深想,贺珏就越是觉得自己这步棋压错了,眉心烦躁地蹙起。
反观对面的虞清晚,倒是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看不出丝毫的紧张和慌乱。
她甚至还有心情管空姐要了杯热茶,小口小口地喝着。
贺珏用手撑着下巴,盯着她的目光忽而露出几分玩味。
“你不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
虞清晚抬了抬眸,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毫无畏惧地回视着他。
女人清澈的杏眸不见丝毫慌乱,不疾不徐道“你们贺家应该不会吃人吧,我是贺晟的妻子,早晚都会和他一起回去。既然如此,什么时候回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着她的话,贺珏的唇角不禁勾起,眼底兴味更浓。
“有趣。”
虞清晚抿紧唇,不再回他。
茶杯杯壁传递过来的温热浸润指尖,微微安抚了她此刻慌乱的心绪。
他会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助理忽然满脸焦急地走过来,在贺珏身旁压低声音开口“贺少,江城码头今晚出海的几艘货轮全被拦截了。”
贺珏瞳孔微缩“你说什么”
“是贺老板做的。好像贺老板动用了更多艘邮轮,把港口所有的出路全堵住了,货现在全都运不出去,再晚一会儿,就要误了合同上的时间了。”
助理咽了咽口水,声音都跟着有些发抖“不仅是码头那边,还有北城仓库,现在也被贺老板的人包围了。”
闻言,对面的虞清晚眼睫微颤,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
话落的瞬间,贺珏的脸色彻底变了,手里的咖啡杯砰得一下和大理石桌面相撞,发出清脆一声。
“贺老板还让我转告您,他说,要么您到了机场之后把他的夫人留下,要么他就让人一把火都东西烧了。汽油桶现在已经摆在仓库门口了”
闻言,贺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千万上亿的原料,他不过把人带到燕城而已。
贺晟这是想要他的命啊。
他气极反笑,手都有些微微发抖,咬牙切齿。
“贺晟简直是疯子。”
助理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贺少,那我们现在”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急促响起。
是贺珏的电话响了。
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号码,贺珏铁青着脸,按下免提键。
跑车巨大的轰鸣声从电话听筒里传过来,从引擎发动的声音已经依稀可以辨出此刻的车速有多快,风声混杂着电流声在扬声器中猎猎作响。
伴随着男人低沉喑哑的声线,透着些许漫不经心。
“贺珏。”
飞机舱内顷刻之间安静下来。
几天不见他,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让一旁的虞清晚呼吸也下意识屏紧。
刚刚强掩起来的恐惧和慌乱仿佛忽然在听到他声音的这一刻,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一阵奇异的安全感从心头升起,将她整个人充盈包裹。
明明根本没有见到他人,却感觉到一阵无形的震慑气场蔓延出来,整个房间里顷刻之间安静下来。
贺晟的语调听起来云淡风轻,可越是如此,便更让人心生胆寒。
他连半句废话都没有“下了飞机,把我的人留下,自己滚回贺家。”
是不容置喙的命令,而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