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落下,灯光暗掉,戚柏才会把他装出来的乖巧安静卸掉,钻进陆谴的怀里,问他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星岛,问可不可以让他跟着陆谴一起出去。
陆谴第一次有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处理不好这一切。
他的身份,似乎注定了自己的生活难以安宁。
除非抛下这一切,带着戚柏远走高飞,他们才能有如寻常爱人一般的清晨和午后。
但陆谴走不了。
灾厄躲在暗处,制造这一切,就是为了消耗陆谴的精力。
陆谴走到哪里,都会是漩涡的中心。
所以陆谴只能在夜里抱着戚柏,用吻或信息素安慰他。尽可能地给戚柏足够多的安全感。
可惜
他偶尔也会失去自制力,稍微多用了些精力在这上面。
到最后,戚柏有没有被安慰到他不清楚,但戚柏多半会累到没有力气再忧心忡忡。
“陆院”
“院首阁下”
突然出现的声音唤回了陆谴的思绪,他表情淡淡地抬头,看到会议室的人都目光关切地望着他。
陆谴在会议中接听电话的行为,本来就已经让大家惊诧,现在他们又发现陆谴疑似在发呆。
这真是太异常了。
他们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连陆谴都应付不来的大事。
所幸,陆谴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自持,对众人点点头,示意会议继续。
戚柏也没想到,自己的出现能让他们这么惊讶。
他在深红漩涡突然消失的事,对他来说事实上已经过去万年之久。他甚至快要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灾厄抓走的。
戚柏所有的情绪,都被时间废墟里的岁月抹平。
但对于他的队友们来说,这事儿不过过去短短一个月。他们以为戚柏已经死在里面,为此哭了天夜。
当他们已经接受了戚柏的死,并且准备在出狱后为戚柏和六千操办一场没有遗体的葬礼。
结果戚柏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不仅完好无损,甚至还
“长出了腺体”
风思留尖着嗓子大叫道,“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就是去做移植手术了吗”
戚柏张着嘴,却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
荀朝扒着他的后脑勺,求知欲旺盛地戳着他的腺体,吓得戚柏猛地往风思留身后跑。
风思留一脚踹到荀朝屁股上,说“你是不是变态oga的腺体是你能随便摸的吗我杀了你啊”
虚无及抵着下巴,目光幽深地看着戚柏,试图找出一些符合逻辑的答案,来解释戚柏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你”虚无及试探道,“难道贿赂了联盟监狱”
否则为什么他们被突然释放,而来接他们的人竟然就是久违的队长戚柏
戚柏舔了舔舌头,看着周围几个面色很不好的巡防兵,说“这个事情,要慢慢说。”
联盟学院的外面是一片绿道,平日里这里几乎不会有人,但今天因为陆谴来了,所以外面到处是端着摄像机的记者。
由于一切都是直播,戚柏很担心他们做出任何事都会影响陆谴。
本来说好接到人就带他们进去,但现在这么做很显然会引起外人的注意。
戚柏目光一转,对那几个看守他们的巡防军说“长官,我能直接把他们带走吗”
几个aha原本看着戚柏是个柔弱的oga,对他态度尚算平和,但一听他要带人走,立刻变了脸色。
“不可以。我们接到的通知,是将他们带进联盟学院,虽然你带来了手续证明,但也不能跳过这个流程。”说话的人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戚柏,颇为不信任地说,“还是说,你想和联盟政府对着干”
戚柏没想到这几个军官如此会扣帽子,连忙说“别别别,这罪名我可担待不起。那行吧,您几位给带路。”
“哼。”巡防军没把他们放心上,看了眼时间,又说,“等着。”
戚柏“”
“还要等谁”
“联盟学院的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你的资料我已经让人送进去,需要等里面的人确认,才能放行。”
戚柏一下来了火气“我说我们走,你不让,我说进去,你又让我们等。你知不知道外面的狗仔都等着拍素材,我们几个人在这傻站着,他们能编出花来。”
“这是联盟学院的事,你一个游寻佣兵就不用操心了。”
那人冷笑一声,偏过头去,和自己的同事抱怨道,“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呢,谁会拍他们”
戚柏想发火,荀朝和风思留就拽了他一下。
虚无及也赶紧拦着他,小声说“别冲动,这儿可是陆谴的地盘,你在这儿闹事,待会儿我们四个又被送进监狱”
戚柏皱了皱鼻子,忽然又冷静下来。
对啊,这里是陆谴的地盘,他要是在这里跟人吵起来,就是不给陆谴面子。